,“别太感动,我说你还真是傻瓜,不要以为你让自己清醒了就没事,药性不会因为这样就消除,只会让你越来越难受,我想我要是不这么救你,让你继续下去,我应该会有一次很销魂的享受,现在还真有点后悔了。”
他悠悠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颌,叹息之间,尽是追悔莫及之态。
鬼使神差地,我冲他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他硬生生地怔住,不可思议地低首望着我,水银瞳孔中变幻不绝。
这笑容不似以往淡静缥缈,却是发自内心地开心而笑,恍若尝到蜜糖的孩童一般,如此甜美无邪,双眼笑成弯弯月牙,连竹屋都为之一亮。
修长的玉指在萤爝中徐徐伸来,抚上我莹白柔润的脸颊,他神态恍惚地喃喃,“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时候……”
我惊觉之下,埋首凝盯着水中的倒影,缄口如瓶。
他亦收摄心神,轻抚着我满头如水银发,面上恍惚之色隐去,取而代之的,即又是如初的妖魅蛊笑,“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白天看到了那么娇艳的你,现在又看到了这样可爱的你,要是每天都能看到,我可就有福了。”
我掩下满心慌乱,撇嘴遮掩道,“你看错了,那是幻觉!”
他神色间飞快地掠过一味得意,俯身凑到我耳边,一线柔似清月的嗓音脉脉传入耳鼓,“那可不是幻觉哦,我可是牢牢记在心里了,不过我很意外,第一次听见你对我说这三个字呢,是不是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
“没可能,你想太多了!”
悠悠直起身,他掬起水中一缕银丝,置于鼻下轻嗅着,陶醉在那魂牵梦萦的芬芳中,“虽然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吃掉你,不过能听到这三个字也值了,你在月谷待了那么久,那小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我可是很容易吃醋的哦!”
“他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还会被下媚药么?!”
“也是,不过……”他扫视着我遍身若隐若现的淡淡红痕,阴冷的愤怒,一瞬间闪过淡银的眸底,“他竟这么狠毒,还对你用刑?!”
我淡淡摇首,将下颔置于双膝上,“不是他,是红裳瞒着他做的。”
“红裳?!那个贱人我迟早要解决她!”
我略一踌躇,缓缓抬起裸露的右臂,伸手指向门边,回眸谄笑道,“那个,这水里很冷的诶,我想起来穿衣服,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他低低俯下身来,近在眉睫地直视我的双眼,竖起了食中二指,眼神里流淌着一种暧昧的讯息,“没关系,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穿,二是我看着你穿,反正你的衣服也是我亲手脱下来的,我不介意再帮你穿上。”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作摇尾乞怜状,“有第三种选择么?”
“有。”
恰才蔫颓的神经,顿又因此言一振,“是什么?”
他无辜地双手一摊,故作无可奈何,“你也可以不穿。”
我不由干笑两声,“呵呵,我还是自己穿吧。”
在他炽热的目光下,我瑟瑟地抱着不着片缕的身子,自水桶中步出,小心翼翼地挪向床榻,抓起榻上的云莲天衣,以最快的速度穿了起来。
舒亦枫背倚水桶,双手撑在桶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你穿得还真是寡淡,男装的时候呢,就用绷带把胸部裹得死紧,女装的时候呢,只是换了宽大一点的白绫缠住胸部,身为女人,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肚兜?!”
我一惊之下,手中的衣衫倏然滑落在地,身上仅有的,便是他口中的白绫。
听闻他如此露骨轻亵的言语,我脸上腾地升起一股热浪,一路烧到耳根,不由瞠目怒瞪着他,“那种庸脂俗粉的东西,我才不用!”
他忍俊不禁地轻笑,纤长的食指搁在唇角,“不过幸好你没穿,不然给你脱衣的时候让我看到那么香艳的东西,我恐怕就把持不住了。”
对我了解到如此程度的,普天之下,也唯有他一人,他总能让我无名火起,素日的淡定风度,早被无边无际的羞恼给冲到千里之外去了。
我愤愤地拾起衣衫,又一顿七手八脚地穿了起来,浑不顾那心猿意马的眼神。
着衣完毕,我将魂铃与珊瑚长笛系回腰间,又信手将天蓝的蝴蝶绢花与丝绦系在鬓边,腕间与颈侧各系有丝绦,漫身蓝绫随风轻扬。
我随身携带之物,便只有魂铃与珊瑚长笛,尚书令印已交给尹筠,空心银镯已戴至左腕,右腕之上金银双铃宛然,正是一物不少。
我垂首木立榻边,盯着莹润娇小的双脚,一径莫措手足。
这些天被关在水晶楼阁中,连门都无法踏出,未曾穿鞋,以致逃出时也是光着脚,眼下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赤脚到处跑?
舒亦枫电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心思,自柜中取出一物,藏于身后,含笑不徐不疾而来,步步紧逼至我面前,惊得我一屁股坐倒在榻上。
他轻忽蹲在我面前,伸出藏于身后的手,一双鞋跃然于眼底。
这双鞋非同一般,乃是以蓝色水晶打造,莹润剔透,其上镂刻有细致的纹样,在烛光映照下,泛出点点星光,幽邃迷离,美妙不可方物。
他轻轻地捧起我的脚,谨小慎微地将水晶履套在我脚上,动作极为轻柔而小心翼翼,好似生怕多用一分力,便会捏碎整个世界一般。
我怔然地垂眸望着他,睇观着那发间倾城绝艳的俊颜,心事脉脉流转。
他手指冰凉的触感,轻盈地落在我脚上,沁入心扉,落出了一圈圈涟漪。
风流不羁的他,竟也会有这般心细如发的时候。
暮霭朦朦墨色染,月映红颜,浅诉云笺,携手把芳菲挽。
他为我着好水晶履,在烛影中抬首一笑,“喜欢吗?”
惊讶之色尚未自脸上褪去,我默默点头,垂首侧盼,羞不胜言。
他将我从榻上抱起,我惊觉奋力挣扎,却奈何无法撼动半分。
他垂眸凝视着我,笑华如同曙光照射冰川,炫目已极,“你被那小子下了压制功力的药,现在还没好,是斗不过我的,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闻言,我只得放弃挣扎,负气似地偏过头去,任他为所欲为。
他抱着我步出竹屋,一个纵身跃上二楼屋顶,随即轻轻放下我。
我举目四顾,视野一片开阔,古城清秀的轮廓尽收眼底。
一轮明月高挂星空,一江秋水纵贯古城,江上摇船如织,热闹非凡,江畔芦苇蒹葭,随风摇荡,两岸吊脚竹楼鳞次栉比,店铺琳琅满目。
这山环水绕,临江而建的古城,不是凤凰城又是何处?
此时夜幕初垂时分,街上路人比肩接踵,身着各样苗服,别有一番南疆风采。
舒亦枫沿着宽敞的屋脊而坐,自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羊皮纸卷,伸手递予我,眉间惑而不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懂。”
我甫一惊觉,立时展开羊皮纸卷,借着清朗月华,审视着其上千奇百怪的图纹,眉间心上俞然如常,“这是我逃出来的时候,趁云隐不注意从他身上偷来的,是阴阳蛊阵的布阵图,有了这个,就可以找到破解蛊阵的方法。”
“你懂破阵?”
“我不懂,回巫州后看看大哥有没有办法。”
我将布阵图收入怀中,与舒亦枫背靠而坐,右侧是流淌不息的沱江,及江岸川流不息的青石街,左侧是幽幽竹林,夜色城景尽在眼前。
虽知云隐要拿凤凰城的百姓炼尸,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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