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如何才能阻止,百姓对他深信不疑,纵使我通知百姓,也无人会相信我,反而会遭致怀疑,为今之计,也只能尽早让天朝军队破城,彻底阻止云隐尸蛊炼魂的阴谋。
月锁楼台
迎着猎猎呼啸的夜风,于楼顶纵目下望,却发现,唯一不变的只有这江山大地,依旧是风景壮阔,犹如一幅墨香馥郁的山水画卷,美不胜收。
叶浸轻寒,露染婵娟,簇雪成绵,黄粱一枕,相思夜长。
纤长的银白长发,柔柔垂泻在高楼屋顶之上,踱上了淡淡的银月光华。
我眺望茫茫古城,几番斟酌下,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云隐让人在月谷布下了结界,外人不得进入,今天你是怎么进去的?”
轻若梦魇的声音,随着晚风自身后盈盈飘来,“他的结界是很牢固,我那天想尽办法都进不去,但银翘是月谷的巫师,她能带我进去。”
“银翘?她不是在城主身边么?”
“不错,她随凤凰城主在巫州征战,我偷偷找到了她,她本来不愿离开,但是一听到是要救你,就毫不犹豫地来帮我了。”
“银翘是个好女孩。”
“我随她易容进了月谷,分头去找你,结果在花海中发现了你,当时急着帮你解除药性,来不及跑太远,就随便在凤凰城中找了间民居。”
我幽幽抱起双腿,心下狐疑不定,“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
“云隐不是被你下了碎心毒咒么,你要控制他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可能会落在他手中?!”
此言一出,他登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一径酣畅淋漓,狭长的桃花眸迷离如星,“你还真是傻得可爱,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这话犹如当头棒喝,毫无预警地当空而降,立时将朦胧中的我敲醒!
我立知弦外之音,幡然醒悟道,“你没对他下毒?!”
亏我还一直因此事被他威胁,居然啥事都没有,被他白白骗了那么久。
他犹自笑不可抑,“碎心毒咒何其珍贵,你以为是街边随处可买的地摊货啊,世上仅有那一瓶,能用在你身上,你该知道有多荣幸了吧!”
我一时怒由心生,兀自抱腿气闷不已,瞋目裂眦自嘲道,“我还真是荣幸,你那些世上独一无二的奇毒,全都给我一人用上了,你还真舍得!”
遥想西域当年,缥缈谷阴暗的地牢之中,他为了折磨我而给我下的千奇百怪的毒药,可谓全是世间奇珍,如今都还历历在目,印象深刻。
一只如玉光洁如雪莹白的修手,从背后缓缓伸来,挑逗似的捏了捏我的脸颊,他唇齿之间尽是欢畅之笑,“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仇呢!”
我两排皓齿咬得咯咯直响,恨恨地吐出四个字,“没齿难忘!”
他笑意越见畅快,由吊脚楼顶幽幽扩散开来,在夜空下回转出几重水波。
月华似水如霜,缠绵地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古城,波光微潋的江面,倒影两人背坐的画面,石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流,亦只如静谧的陪衬。
蓝紫相依的衣袂,伴着黑白交织的发丝,在夜空中飘扬成画。
俄而,他敛了如醉笑靥,流盼右侧波光粼粼的江水,“那天在月谷,你在那小子面前说的话,我听了很高兴,感觉希望不那么渺茫了。”
我不禁微微黯然,低眸轻声道,“对不起,先前你被云隐抓住了,受了不少苦吧,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他折磨,你的伤怎样了?”
他抬眸顾盼满天繁星,轻笑间毫无颓意,“那点皮肉伤,早就没事了,如果能因此得到你的关心,就算是死了,这一生也值了。”
我霎时愠怒频生,霍然回首,“不准随便说死!”
他在月下回首,见我郑重其事,一本正经,眉目之间燃起了三分玩味的神情,竟倏然凑过头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住了我的鼻子。
我始料未及地怔住,惊异地望着充盈视野的绝美俊颜,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双唇轻触着我的鼻端,道不尽的深意,舒卷在月华般幽邃的眸底。
滑润的冰凉,伴着迷幻的曼陀罗暗香,由鼻端丝丝脉脉沁入肌肤,袅袅袭遍全身,犹似打开了静谧时空中的锁钥,在心间惊起潋滟的波澜。
这一刻,脚下的万家灯火,如织行人,都在静谧中化为乌有。
眉间心上,掬水琉璃月轻响,在这旖旎的一瞬定格成画。
此刻已然分不清,是月醉了人,还是人醉了梦。
骇然惊醒之下,我一把推开他,轻捂住自己的鼻子,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他挑了挑宛如弦月的眉角,狭长优美的桃花眸缠绵如丝,掠出一缕玩味笑意,“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想捉弄你。”
我无计与之调侃,复又回身环抱双腿,“懒得理你!”
他依旧笑染月夜霜华,轻倚在我背后,意兴阑珊地把玩指间的毓灵神戒,斜绾发间的镂纹玉簪熠熠,“听说你去了鬼界,见过苏游影了?”
微愕,继而垂首怅然,“嗯。”
他眼底浮起了浓浓的嘲弄,“你居然没有留下来陪他,还回来干什么?!”
“凡间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答应别人的事还没完成,我和他如今人鬼殊途,已是不可能了,倘若逆天行事,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你总算还没蠢到家!”
我幽然埋首额发阴影中,垂眸盯着脚上的幽蓝水晶履,底气不足地嗫嚅,“我真的有那么笨么?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信手拾起一束银发,捧于怀中轻抚着,唇角笑意隐隐,“你嘛,根本算不上是女人,琴棋书画、歌舞、女红……女人该会的你样样不会!”
我不受控制地嘴角抽搐,“呃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了。”
他敛笑凝眸,玉指漫然穿梭在清澈的银发间,目色因着如诗夜色而迷离,“但是,女子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甚至连男子都无法做到的事,你却能做到。你是能创造奇迹的人,只要有你在,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我怔住,雪亮的银发倾泻了满身,遍身蓝绫在夜空中舞成轻盈的梦境。
殊不知,流年变幻间,自己竟在他心中竟有了如此难以磨灭的印象。
舟舫泊,金樽空挽绫罗,灯火阑珊伊人立,一见痴狂已倾。
“你总是独自承受着一切,守护着一切,那样的你,已非坚强所能形容……我只知道,尘世之间,再无法找到你这样的人……”
如水月夜之中,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刻骨铭心地印在了我的心中。
我将头搁于环抱的双膝上,低低问道,“如果,你爱的人不只属于一个人,你必须要和别人分享,否则便不能和她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别管,回答我!”
他妖娆的俊颜微微一凛,唇边泛上一缕阴冷的邪笑,“开什么玩笑,我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我想要的女人,只能全身心地属于我一个人,任何人也别想和我抢,除非他不想活了!只有懦弱无能的男人才会容忍!”
这话中阵阵阴冷,令我不自觉地一颤,讪笑掩饰之下,屈腿轻倚在他背后,仰首迎着倾泻而下的月光,“在我看来,爱情是属于两个人最美好的牵绊,不能分割哪怕一丝一毫,两人互相是对方的全部,那样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爱情,否则便连爱情都算不上。所以,即使是在三妻四妾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