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低眸,把玩着发间的红绒绳带,支支吾吾道,“我只是对你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觉而已,还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他脸上惊慌即逝,转而泛上不豫之色,“有没有搞错,我千辛万苦努力了那么久,你才有一点感觉,太不划算了,我不干了,我罢工!”
我扬起下颚,趾高气昂地逼视,“你敢?!”
他醉目斜挑,无限妩媚意,“我不敢,不得到完整的你,我是不会罢休的。”
我正经八百地臻了臻首,旋即咧嘴一笑,老气横秋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鼓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还得看你表现啦!”
他不由轻笑出声,情不自禁地一手捧过我的头,细细绵密的吻,雨点般不断落在我头上,极尽缠绵之态,“飞,你怎么可以这么迷人,真高兴我是唯一可以拥有你的人,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
这句突如其来,瞬间惹出了我两颊红晕,一时无措地垂眸对手指,“就是被困在凤凰城的时候,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想你……”
他笑韵盎然地眄睐怀中的我,桃花眸里似水的柔情,恍若要流溢出来一般,“你穿嫁衣的样子真的太美了,是世间最美的新娘,以后只能为我而穿。”
“才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忽觉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却是他蓦然俯下头来,青丝袅袅垂落之间,凉柔的唇瓣,深深地吻在了我眉心蓝焰上,道不尽的旖旎痴恋。
在我微愕之际,他复又抬头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策马飞奔,喜形于色。
我欣悦地依在他怀中,扫过周围紧随的人马,但见一只彩蝶自后面翩翩飞来,本是极为纤小的身子,却携带着一支珊瑚长笛和一个琉璃摇铃。
我微吃一惊,难怪刚才未见七灵蝶,它竟是为我寻东西去了。
七灵蝶飞舞而来,珊瑚玉笛与魂铃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怀中,我霎时喜不自禁,任由七灵蝶栖息在指尖,轻轻吻住了那斑斓剔透的彩翼。
欣喜庆幸之余,我转首顾盻身后渐远的城墙,冥冥之中,恍惚目见,那素来清冷无色的少年面上,竟恍似有一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八弦琴诅咒
待得逃离凤凰地界,我与舒亦枫便弃了骑马,乘朱雀疾飞至巫州府邸。
舒亦枫抱着我步入前厅,立时便有一道月白修影从厅外流逸而入,却在门口处堪堪顿住,接踵而至的几人亦如撞鬼神般,不约而同地怔在门口。
眼见诸人几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我迷茫地探手抚脸,“你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却见一抹紫色娇影越众而来,一把抓住我袖中柔荑,桃腮杏眼一派喜滋滋,“师姐,你穿嫁衣的样子真的好好看,流萤也要穿!”
我淡淡莞尔,疼爱地轻摸她的脑袋,“流萤会有穿上的那天的。”
诸人一一回神,穿门而入,欢聚一堂,一阵慰问关怀。
赵凌寒生性冷漠,不屑与众人为伴,因而独自住在驿馆之中。
白修细细打量着我,微笑揶揄道,“四妹,你终于成亲了,我和大哥本来想去喝喜酒的,但是舒公子不让我们插手,非要一个人去,我还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把你救出来,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轻轻摇首,示意舒亦枫将我放于一旁檀木椅上,却见满厅亲朋好友之中,独不见那冷酷少年,不禁迷惑颦眉,“冷流云呢?怎么没看见他?”
朱潇付之一叹,悠然就坐正位上,“冷公子得知你要成亲,也赶去救你了,我刚刚已派人去传信,通知他你回来的消息,应会很快回来。”
舒亦枫锦袖一甩,眉间聚起三分刻毒,“他还回来干什么,最好死在外面!”
“在杀了你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诸人闻声偏首一瞧,只见一道修影穿庭而来,蜂腰削背,轩然霞举,蓝白衣袂猎猎飞扬,俊朗无匹的面上镌刻彻骨的冷冽,正是去而复返的冷流云!
我朝来人霁颜一笑,“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他目及此番妆靥的我亦是一怔,随即疾行而来,却见舒亦枫紫袖一拂,拦住了他的来路,蓦然抬首间,目光相接处,似有电闪雷鸣。
眼见两人互相敌视,我但无奈摇首,转首流盼悠坐品茗的白修,“二哥,我被寒逸封住了穴道,浑身无力,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开?”
白修放下琉璃玉盏,锁眉凝思,“他点的穴,自是我们这里任何一人所无法解开的,不过,尚有一法可以一试……”
白舒冷三人与流萤一番准备,与我面前排成一条长龙,后面一人以手抵前人之背,将功力汇聚传送而来,由冷流云掌中蓦然发出。
我的左腕被冷流云攥在手中,顿觉一道真气,试探性地从手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瞬间冲破了某种坚固的滞碍!
我身子一震,被封锁的内力立时散入四肢,浑身束缚尽开!
虽然一人之力微薄,但合功力匪浅的四人之力,即能解开穴道。
我在厅内负手踱了数圈,水红绫纱轻盈飘扬,确认无事后,方才回眸顾盼朱潇,心下忧急不定,“对了,那个阴阳蛊阵,可找到破阵之法了?”
朱潇与白修互望一眼,皆凝重了整副面孔,似有难言之隐。
朱潇沉吟了晷漏,方才冉冉吐出满怀忧郁,“那天你将布阵图给我后,我便召集了随行的术士思寻破阵之法,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方法。”
“是什么方法?”
“以弹奏八弦琴破阵。”
我跳坐在两张木椅之间的案上,心下暗自生奇,“就这么简单?”
尹筠正襟危坐于对面侧座上,攒眉蹙额,“听来简单,但几乎无法做到。”
“为什么?”
两人神色均不大自然,却见白修离座而起,翩翩立定,手中轻把着折扇,仰屋兴叹,“世间的琴一般都是七根琴弦,从未有过八弦琴,因为八弦琴不仅有凶险可怕的力量,还附有一种诅咒,致使无人能弹奏八弦琴。”
我心下顿生一重不祥预兆,不自觉敛起了眉头,“什么诅咒?!”
“弹奏八弦琴者……”白修意犹未尽之下,眸光陡然一亮,“死!”
其声苍越,语惊四座,刹那间恍若一道无形骤风吹过,悄然将厅中弥散的欢声笑语驱散得杳无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凝滞!
难以置信,一把乐器竟也会有如此可怖的诅咒!
我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如在冰潭中久浸数日,阵阵寒意暗自涌起,半晌才垂眸咬牙,十指紧攥坐下木案边沿,“难道真的没办法破阵了么?”
白修翩然回身,眸色凝定在我面上,满腹想法已昭然若揭,“普通人弹奏八弦琴,必死无疑,但若是身怀强大灵力的人,或许能抵挡诅咒。”
舒亦枫阴冷的眼波一动,“你什么意思?!”
白修并未察觉他神态有异,淡定故我,“我们这里灵力最强的,只有……”
诸人一惊之余,视线不谋而同地,纷纷落在了我身上。
“够了!”
舒亦枫闪身挡于我面前,直抓向我的手,一触之下,我下意识地往后回缩,然而他手法迅疾如电,全然不容我反抗,真真抓了个结结实实。
他迎上白修的深思的目光,眼波坚定不移,“不准打她的主意!”
三少女缄口无言,玉颜上却是忧郁毕现,朱潇叹得湮雨如晦,忧郁盈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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