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又何尝想这样?但是听二弟说,非四妹不可!”
抱剑倚在门边的冷流云幡然醒悟,凛然睨向白修,冷目生寒,“我不同意让飘飞去,仙界那么多高人,他们几百年的法力,会不及飘飞?”
此话冠冕堂皇,却是一针见血,众人立时又质疑不已。
白修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月白冠带飘举,“冷公子此言差矣,四妹拥有火神珠和飞天神女的力量,是人间无可匹敌的神力,虽然长老和掌门法力无边,但终究不过是半仙之体,一介凡人,凡人的法力怎及得上神力?”
舒亦枫扬唇冷笑,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这样说更可笑,我看她也就是一个凡人,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还会经常受制于人?!”
见舒亦枫咄咄逼人,不依不饶,我不禁心头火起,陡然甩开他的手,“喂,你别太小看我了,我还没那么不中用吧!”
战前准备
驳声尚回荡未消之际,却见他蓦然回首,盱衡厉色地喝道,“你闭嘴!”
不胜他目光之凌厉,我无端瑟缩一下,顿时气焰全无,悻悻埋首应诺,“哦。”
白修负手立于门口,望着厅外院落片片枫落,侃侃而谈,“那是因为四妹未曾修行心法,空有一身开天辟地的神力,却不会运用,平时所见不过九牛之一毛。但是这种力量,会在她危险的时候自动保护她,不需要靠她本人的意识,便能发挥作用,即使四妹不懂运用灵力,却能抵抗诅咒的侵蚀。”
他此番淡淡道来,犹如清泉涤石,瞬间将众人疑惑洗去了七八分。
面对举众缄默,我微微摆了摆手,神色间颇有些不以为然,“好了,你们别争了,就让我去吧,反正不会有事,谁也别想拦我!”
在舒亦枫阴冷渗人的逼视下,我惶然跃下木案,讪讪地躲在流萤身后,却仍不甘示弱地昂首直视他。
冷流云转眸回觑厅内,直视白修满面镇定,冷眸凌波流盼,玉面结霜,神情凝重之极,“你确定飘飞去不会有事?”
“诅咒乃是针对凡人,凡力自是无法抵挡,惟有神力能与之一抗。”
“会不会有危险?”
“这……”白修沉吟不决,似有为难地微睇他一眼,“危险自是有,弹奏者必须心静如水,若生杂念,内息便会因之紊乱,恐会走火入魔。”
众人又是一惊,朱潇长吁口气,怅然如斯,“我终究还是无法放心,若是没有十分把握,四妹还是不要去的好,大不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尹筠扼腕嗟叹,“但那些术士都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间,我挺身而出,不置可否地淡笑,“还是我去好了,不过是弹琴而已,而且现在形势危急,破阵越快越好!”
李莲忆莲步走上前来,颤手扯了扯我的纱袖,韶颜稚齿不尽担忧,“如果林姐姐真的要去,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在这里等姐姐回来。”
流眄小猫般温顺的少女,我不禁轻捏她玲珑的鼻翼,化笑间阴霾尽散,“莲忆放心,姐姐舍不得你,还要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呢!”
她立时回忧作喜,花容灿烂,“真的?!”
“当然是真的,姐姐何时骗过你?!”
诸人知我心意已决,饶是谁也无法改变,便也不再阻止。
冷流云只在一侧静默注视,舒亦枫却是食指搁在唇角,极尽轻蔑地斜睨向我,“你压根就没摸过琴吧!到时候你一弹琴,还不震死一瓢人?!”
此言有如当头棒喝,骤然将我从憧憬中敲醒,一时语塞垂首。
朱潇浏漓行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化开一抹温厚的笑韵,“这倒不必担心,临阵磨枪,为时不晚,能学多少便是多少。”
我垂视着水红绫纱的下摆,口将言而嗫嚅,“可是现在去哪里找琴师啊?”
舒亦枫倏然攫住我的皓腕,桃花眸中妖异的眼波横流,一派不容回还,“那还用问,当然是我教你,这里还有谁弹琴比我好?”
我纤眉微颦,侧首上下打量他一番,“就你?”
他细目一凝,脸色乍青还白,“怎么?你敢看不起我的琴技?!”
“你的琴技闲时消遣还可以,不过可难登大雅之堂,我得找最好的琴师!”
不待舒亦枫勃然作色,白修玉扇轻点着手心,笑颜不改分毫,处之泰然非常,“如此说来,若要大唐最好的琴师,便只能去找他了……”
“谁?”
“自然是……三弟了!”
我顿时如梦初醒,嫣然会心一笑,慕容清的琴技,确是大唐无人能及的。
忽闻白修话锋一转,“不过……”
“又怎么了?”
白修神色一敛,俊眉浸润了三分凝肃,“并非任何曲子都可以破阵,惟有至纯至净的曲子,方能驱散蛊阵的浊气,成功破解蛊阵。”
“那要什么曲子?”
他长身伫立厅内暗红地毯上,双目迷离流波,似是穿越了万水千山,落向不知名的远处,“正是那首佛家圣曲——梭罗禅寂!”
青霜儿情不自禁地惊呼,“啊,就是千韵盒里面的曲子!”
“这首曲子本就是四妹的前世所谱,也只有四妹能发挥它的力量!”
舒亦枫绰约立在柱旁,右手五指舒卷如兰,意兴阑珊地抚着案上瓷瓶,其指似雪洁白,如玉柔润,纤纤绝美处,绝不亚于任何一名倾城女子。
我转身行至门边,负手凝望满庭落叶如飞,清澈的银发泻在水红嫁纱上,耳闻呼啸清风,深深吸入一口气,任那浸骨寒意在胸中扩散。
“我会马上动身去西域找三哥学琴,但是破阵之前,还要做好其他准备。”
尹筠掀眼顾盼我背影幽然,状似了然地颔首,“破阵之日,便是攻城之时,我们自会提前做好行军布阵的准备,林姑娘大可不必担忧。”
我忧恼地攒起眉梢,长出一口气,微微平复心绪,“若是普通的苗军,我也不用担心,但是我们要面对的,却是比苗军要恐怖厉害得多!”
朱潇若有顿悟,面色唰地惨白,“你所说的,难道是……”
“正是我曾经说过的——尸蛊炼魂!”
这一句轻如梦魇,落入光天化日之下,却瞬时惊起了几重惊骇!
气氛在此刻沉凝起来,穿梭在厅中的凉风,也带上了丝丝锐利气息。
就在诸人念头数转之际,朱潇收敛了惊色,沉目思索道,“四妹是担心,破城那日,他们会把尸蛊炼魂炼制的尸兵放出来?!”
我无声颔首,若水忧思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尸蛊炼魂已经研制成功了,破城之日形势危急,他们应会放出尸兵抵挡,恐怕唐军对付不了!”
众人均是沉颜不语,朱潇更是愁云惨淡,禁不住幽幽一叹,“这确实是个难题,虽然目无所见,但听四妹描述,也可想象尸兵的恐怖。”
“苗军自可交由唐军对付,但要对付尸兵,却不得不拜托这里几人了……”
诸人面面相觑,我翩翩回身顾盼,目光投向碧发青眸的苗衫少女,迎着她迷惑之色,静静莞尔,“流萤,你是南诏国的少主,师姐想拜托你,能不能请国王出动一些巫师,帮助唐军抵挡尸兵?”
她亭亭奔来,喜滋滋地挽过我的手臂,眸中青波点点,粲齿而笑,“太好了,流萤终于可以帮到师姐了,我会回南诏向父王请示的!”
我付诸纡徐一笑,轻抚着她的流水碧色发丝,转而目视门边面无表情的冷流云,还未待我开口,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