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先生!我们只能提供机关团体和公司的号码,私人号码是保密的,无法查询。”
“但是我要查的是亲属,因为好久没见失去了联络,可以帮个忙吗?”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查不到私人号码。”
“能有什么办法查得到吗?”
“基本上没有,除非派出所给你出个查询同意书,到我们总部去查。”
“什么同意书?”
“就是证明你和对方的关系,为什么要查,派出所同意后出具电话号码查询同意书,那就可以给你查了。”
“谢谢!”马天行这下真是无可奈何!心想,我连身份都没有,怎么证明?难道去跟派出所说我是六十年前来的?不被当疯子一样赶出来才怪!
刘老板看到马天行失望的样子,就问:“老马,查不到吗?”
“话务员说私人号码要到他们总部去查,但要派出所出个查询同意书才行。”
“那你去派出所写个同意书不就行了吗?”
“刘先生,我刚从乡下来广州,行李和证件弄丢了,连自己是谁都证明不了。”马天行实在没办法解释,只好这么说。
“你们平常没联系的吗?”
“没有。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现在乡下的亲人也不在了,只好来广州找他们。”
“那你没有别的亲戚可以问一下吗?”
“没有了,除了他们,就剩下我自己了。”马天行已是语带哽咽。
“那老黄是你……朋友吗?卖包子那个?”刘老板又问。
“刘先生,我是前几天才认识他的。他老婆刚好回了乡下,他看我没钱吃饭,让我帮他打了几天工。昨天他老婆回来了,我就没得干了。他知道老张要辞工回乡下,就叫我到你这里来问问,看你找了人没有。”
“这样子……那你现在住哪儿?”刘老板关切地问。
“刘先生,我是……没地方住,晚上就随便找个地方呆呆。”
“怪不得你把衣服、毛巾和牙擦都带来了,原来是这样。”刘老板停了一下,又说道:“这样吧,老马,你看行不?你晚上帮我看管仓库,就睡在里面,我给你加两百块钱一天。”
马天行真是喜出望外,赶紧说道:“刘先生,太谢谢你了!有地方睡就行,两百块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你帮我看管仓库,肯定要给钱的。就这么定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好的,刘先生,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客气,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帮我看管仓库,我就不用担心有人偷东西了。”
马天行再连声道谢,然后走出刘老板的办公室。他心想,幸好有老黄和刘先生这样的好人,要不然自己连饭也没得吃。对了,得要去谢谢老黄。
“老黄,我到煤炭仓库上班了,那个刘老板一听是你介绍的就要我了,让我顶替老张,还让我晚上睡在仓库。谢谢你,老黄!”
“客什么气!辛苦不?”
“今天只是跟着老张干,还行。”
“那就好。好好干,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
“会的。”“对了,老黄,我去买点菜,今天晚上到你家喝两杯怎样?”
“不用你破费,等一下我去买。”
“不行,怎能让你买!一定得我买,说好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争了;不过,买一点点就好了。”
“好,等我,我先回仓库一下,等会儿再过来。”
马天行回到仓库,工友们陆陆续续收工回来了,他把三轮车全部摆好,再收拾打扫一下。这时,刘老板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他在扫地,就说:“老马,煤炭仓库能干净到哪里去,随便就行。”
“行,我就随便收拾一下。”
“那好,我先走了,仓库钥匙给你。对了,晚上你可以到我办公室里睡,有个窗通下风,这外面灰尘太大了,又不通风。”
“谢谢你,刘先生!”
“那好了,你自己搞定。”
“行。”
难得刘老板如此信任自己,怎么样也得搞好一点,于是马天行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才锁门去菜市场。
菜市彻是跟从前一样,没多大变化。他选了一块猪腩肉,档主称了就说:“四百五十块。”
“四百五十块?”马天行以为听错了。
“对。”
“多少钱一斤?”
“三百,这里刚好一斤半。”
“怎么那么贵?”
“还贵吗?早上还卖三百三呢,现在快收档了,便宜一点卖完它。”
原来自己踩一天三轮车挣的钱还买不了几斤猪肉,什么世道?马天行再买了两斤青菜,六十块钱一斤,一百块钱青椒,一瓶一斤半装的白酒,最便宜的也要四百块。这样下来,一张一千的大钞还不够。
马天行提着菜来到包子档,老黄见了就说:“怎么买那么多?要你破费了。”
“不多不多,就一点点,要不是你帮忙,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哪里话C,今天提前一点收档,我们来两杯。”
“不焦急,卖完也不迟。”
“不卖了,才剩了十个八个,留着明天作早餐。”
马天行帮老黄两口子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起来到老黄家。老黄就住在附近,一楼的一个小单间,也就二十平方米不到,塞满了家当杂物,还有几个破蒸笼,衣服就凉挂在窗口边。
“小马,家里挤了点,将就一下。”老黄一边说,一边搬开小餐桌旁的东西,然后两人坐下来聊天。
老黄的老伴方姨不太爱说话,回到家后就洗米煮饭。马天行看到那个电饭煲上面的漆都掉完了,还用铁线绕了两圈,可能是怕它会散架,这个古董看来最少得有二三十年以上的工龄!接着,方姨提了个炉子到门口生火,把蜂窝煤点着,再洗菜、切肉、炒菜。那个猪腩肉炒青椒,闻起来就是香!
老大一阵子工夫,终于上菜吃饭了。老黄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马天行,说道:“来,小马,今晚多喝两杯。”
“来,老黄,干杯!”
马天行一口干掉,老黄又给他满上,他拿起来又干掉,碰杯也省了。他并不是那种喝酒豪爽的性格,但多日以来内心痛苦,但愿快点醉倒!
“小马,来,吃点菜,这猪肉炒得不错,多尝尝。”老黄一边说,一边又给马天行满上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唔……不错,不错,真香!来,再来一杯!”
“你们广东人不是不怎么喝酒的吗?你还可以嘛!”
“哪里!我的酒量就一点点,最多几杯就醉,不过今天开心,多喝两口应该没事儿。”三杯酒下肚,马天行噪门也扯开了:“来,老黄,今朝有酒今朝醉,再来一杯!”
“好,来,干杯!”
“老黄,你读过李白的《将进酒》没有?”
“没读过,你老哥我读的书不多,诗就更加不用说了。”
“那我给你念一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非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径,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竟复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不是很懂,解释一下。”
“行。就是说,黄河水日夜不停地向大海奔流,不会回头;人生也一样,青春易逝,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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