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杰痛得死去活来,他妈终究是不忍心,流泪说道:“不娶了,不娶了!谁爱娶谁娶去!我们家不伺候这不要脸的白眼狼了!你快放了我儿子!”
“早说不就不用遭罪了吗?”翟家年起身,将梁杰放了。
梁杰竟是还有力气,嗖的一下爬向掉地上的那把刀,一把抓起来,一脸狰狞地捅向翟家年:“给我去死吧!”
“啊!”苏问河等人惊呼。
翟家年又是随手一探,刀就这般到了他的手上。
这画面,和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梁杰简直快要崩溃掉。
“你怎么老送我武器呢?”翟家年对着空气挥砍了两下,又照着梁杰身上一阵乱砍。
嗤嗤嗤!
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形成,梁杰倒地上打滚。
翟家年又对着他乱砍了几刀,了一下脖子后,又去砍毛锦。
“哇哇哇,救命啊!”
毛锦被砍得鲜血淋漓,翟家年便又去砍已经站起来退到一边的葛老三他们。
“不要啊!”
“好汉饶命!”
“我们已经求饶了啊!”
有人一膝盖跪翟家年面前,翟家年看都不看,就是乱砍。
有人摔着筋斗乱滚乱爬地想要躲开,又被翟家年追上去乱砍西瓜。
“天啦!这家伙疯了!”
“我们快退远一点!”
“他砍人的手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围观群众也都吓傻了眼,如避洪水猛兽地往后退却,生怕被波及到。
将他们砍得确定不能还手了,翟家年才把刀一扔。
接着好像洗过手之后将手甩了甩,沾在他手上的血迹,竟像淋在荷叶上的水珠一样,尽数滚落在地,不留丝毫在皮肤上,使他手掌重新恢复白白净净。
梁杰他妈呆呆地望着他,恐惧得全身哆嗦个不停。
翟家年一步步朝她走去,她也忘了逃跑。
“不准伤害我妈!”已经爬不起来的梁杰艰难地伸手,虚抓空气,目眦欲裂。
翟家年充耳不闻,来到梁杰他妈身前。
这个已经老去的女人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不要害怕。”翟家年冲她温和一笑,伸手从她兜里将那张结婚协议取出来,一捏,就这么粉碎成渣。
“你们可以走了。”翟家年摊手,使纸渣随风飘散。
梁杰他爸如蒙大赦,急忙去搀扶梁杰,又叫他老伴帮忙。
梁杰他妈呆滞的眼眸渐渐恢复焦距,很不甘心地说道:“就算这抽事取消了,这么多年我们家资助她苏杏这么多,之前说好不结婚就还我们八十万的,钱呢?”
“阿姨,我会努力赚钱,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连本带利的还上,真的很对不起!”苏问河挣脱她妈的手,来到梁杰他妈面前,郑重承诺。
“还?呵呵,你能在几年内还清?嗯?”梁杰他妈极度失望地看着苏问河,嘲弄地说道,“这些年我们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这些钱都可以让小杰娶到媳妇儿。现在呢,都没钱,他上哪儿去娶?等你还清这笔钱,黄花菜都凉了!呜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哇!辛辛苦苦养个白眼狼,忘恩负义要下地狱啊!”
她一坐地上,大声哀嚎。
“喂,你儿子还没死呢,用得着哭吗?”翟家年说道。
“哇哇哇!”梁杰他妈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太欺负人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说出这种话!”
“唉,苏杏确实是个白眼狼啊,不但不报恩,还叫这么一个欺负他们。”
“喂,那个外乡人!你不要太嚣张了!以为能打架,就能占理了?”
“对,都是乡亲,有困难不帮,以后自己有困难了还有谁会伸手?”
“就是就是!苏杏,你这不肯嫁给人家,就把钱一次性都还了,好让他重新娶一个。不然就得嫁给他!说好了怎么能反悔?”
“就是这个理儿!要么还钱,要么嫁人!”
这么一吆喝,之前被翟家年砍人形象吓到的大家伙儿,又一次聚拢过去,竟是想从围观状态转化成帮忙状态。
这人啊,往往在成群结队的情况下,胆子更大。
大家你推我我拉你,一起冲过去,也会抱着侥幸心理——
这个人再丧心病狂,也绝不敢滥伤无辜!
就算他发疯砍人,最先挨砍的,也肯定不是自己,还有时间退出去。
他们虽然没武器,但人数比葛老三等几个多了太多太多,这一拥而上,给苏问河他们家带来的精神压力还真不小。
特别是老实巴交的老两口,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措。
他们知道,这一次,是被村里给彻底孤立了。
如同无根的浮萍。
“太好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乡亲啊!”梁杰感动得热泪盈眶,旋即恨恨地盯着翟家年。
哼,这下看你怎么办!
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砍了!
一群人冲到距离翟家年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下,指着他和苏问河连连喝问。
梁杰他妈见状,哭得越发卖力,嚎得眉飞色舞。
“苏杏,你也太狼心狗肺了!”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邻居!”
“唉,杏,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觉得苏杏也没什么错……”
“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还隔着一段距离,苏问河真可能被他们一人一句口水给淹死。
苏问河脸色苍白,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梁杰他妈猛地抬头,大声说道:“苏杏,我问你,你是不是答应过,悔婚就一次性还清我们家八十万?”
“……是。”苏问河实在没脸否认。
“那就把钱拿出来!只要拿出来,这件事就算了!小杰他带着人来打人,被砍成这样,也算他活该,我们也不找你赔医药费,就只要八十万!”梁杰他妈断然说道。
“都退让到这一步了,再不给钱,也就太过分了。”
“对啊,事先答应好的,怎么可以赖账?”
“人家梁家这些年的资助,总得还啊!”
“还钱9钱9钱!”
一群人握拳朝天举。
“我,我……”苏问河羞愧,认为他们说得都对,可却真的拿不出钱。
翟家年皱了皱眉,倒是脸皮很厚,不耐烦地大喝:“都给我闭嘴,吵吵吵,吵个屁啊!”
大家语气一顿,暂时性沉默,被翟家年凶威所慑。
翟家年就又面不改色地说道:“什么资助,怎么还钱,有证据吗?有借条吗?”
“你——”
梁杰一家子都无言以对。
尼玛,这还真没借条,也没证据!
毕竟这些年来,也不是一下子拿一笔钱给苏问河,而是这个月拿点,下个月又给点,零零碎碎凑起来。
有的就是一纸婚书协议,就在刚才被翟家年抢过去撕碎成渣!
特么的……就算有借条,拿出来,以这家伙的尿性,也极有可能抢过去又撕掉啊!
“好不要脸啊!”
“人家明明有资助过,一句没借条就可以算了吗?”
“我们都是乡里乡亲,大家挨着住了几十年,全都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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