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将轮椅抡起甩出去,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这些保安就非常知趣地躲到一边。
没有一个去跟翟家年打架的意思。
翟家年进来的快,出去得也快。
几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众人面前,留下一地的烂摊子。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古千柔意犹未尽地说道。
她刚刚虽然没有参与到打人当中,但乱砸东西的感觉……还真挺爽的呢!
等会儿翟家年又要找谁去报仇吗?
“都还没吃饭呢,找个地方搓一顿好了。”翟家年将手搭在苏问河肩膀上,另一手高举,“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咦,你想把我们通通灌醉,然后要干嘛啊?”宁真知瞥他。
翟家年切了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干嘛?别说,你要是想对我干嘛,我现在还真反抗不了。说起来我反而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宁真知正要嫌弃说他别太自恋,却是语气一顿,没有开玩笑。
刚刚翟家年冲进去又打又砸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就很像普通人的力量层次啊!
以前他去砸别人饭店,那家伙,一根钢钎在手,就能拆房!
不管什么桌子椅子,都是一拳就爆,一踢就炸。
这一次,却没有什么超出常人的破坏程度。
是真的没有了力量,还是伪装?
古千柔想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然后就晾着没去理会的褚冠杰,咬咬嘴唇,终于按耐不住,问道:“翟家年,你那啥……还在吗?”
要是不在了,以后叶子病发,岂不只能靠褚冠杰一人?
虽没亲眼所见,也知道上次沈迦叶救翟家年,肯定是用的特别亲密的方法。
正常情况下,翟家年以后给沈迦叶治疗,也是同样的法子。
要是翟家年“不中用”了……
只要一想到变成褚冠杰和叶子用那种十分亲密的方法相处,古千柔就感觉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要是换成翟家年,就莫名觉得很正常——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古千柔问出了宁真知和夏瑶光最想问的。
苏问河自己都挺惊讶,好像自己并不是特别在意翟家年功夫有没有被废——
刚刚看到翟家年坐轮椅,苏问河甚至有想过,就算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但只要活着,就是幸福,自己也一定不离不弃。
当然了,能站起来,自然最好。
然后翟家年就真的能站起来。
内心深处,苏问河其实还是一直不太适应翟家年那种超强破坏力。
打打杀杀的,太可怕了。
如果翟家年未来的日子,与打打杀杀彻底隔绝。
跟他一起过着安定平和的小日子,和万千家庭一样,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当然,苏问河也知道,翟家年本人要真失去功夫,一定会特别痛苦。
所以为了翟家年着想,她这时候也是同样非常担心,十分紧张地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五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过了几秒钟,翟家年呵了声,说了两个字——
“你猜?”
“猜你妹啊!快说!”
“你这什么态度?我还偏不说了,怎么了?走,就那家,吃饭去,我记得他们家味道还不错。”翟家年穿过马路,走进对面那家酒楼。
那些戏精迎宾和保安,一个个赶紧过来迎接,堆出笑容。
也不去什么包间雅间了,就在一楼,找个位置。
“小二,上酒!”
古千柔见翟家年不肯说,当然不好强求。
等到酒菜上来,翟家年,正要开吃,她忽然一拍手,说道:“我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把你没死的好消息告诉叶子!我这就跟她打电话,她一定也会非常开心!”
翟家年立刻放下筷子,很严肃地说道:“麻烦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题。”
“……你妹啊!这哪里恶心了?你以为你是屎壳螂在吃屎吗?”
古千柔当然知道关于屎壳螂吃屎的经典笑话。
当然,也有的版本说的是苍蝇。
反正都一样。
古千柔立刻替沈迦叶打抱不平:“上次你被送到周怀古那里,叶子一听你要死了,也都可伤心了!我都看到她哭了!而且那个褚冠杰一口咬死了,只救她,不肯救你。叶子当时也都反复表态,绝对不会接受他的治疗。叶子看你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重,你又何必这么讨厌她呢?你仔细想想,从你认识叶子以来,她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吗?要说对不起你的,顶多也是她的爸妈爷爷奶奶,她本人是无辜的啊!”
翟家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古千柔,你这都还没喝醉呢,怎么就这么多酒话?你酒品也太差了吧?”
“你这话题转移得……好生硬啊!感觉你斗嘴的技术都没以前好了。”
“卧槽,这么容易就被你看出来了?”翟家年一脸蛋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