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云姑娘求见。”
墨倾眼睛迅速从书第二十页上移开，“她见过青鸢了？”
“是，见过了。姑娘说有事问王爷。”
墨倾恢复淡淡的神情，“嗯。”
将手中的书随意翻开，页码是第十页，眼睛盯着前三行一动不动，耳朵听着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王爷。”凤九的声音娇柔。
“嗯。”
凌云看了他们两一眼，转身出去，关门。
凤九浑身紧了紧，每次单独和他相处就莫名的紧张，一点都像当年的自己。
“见本王何事？”
“小女……想问清这件事。”
墨倾诧异的挑眉，“何事？”
凤九干咳两声，壮了壮胆：“就是柳氏告状、京兆府的反应、蒙面杀手、巡防营的围剿……还有王爷的回马枪。”
最后一句，凤九声音变小，偷偷瞄着墨倾的脸色。
墨倾看着书的面色无常，嘴角缓缓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继续。”
这是鼓励她说？
凤九胆子大了：“咳哼，小女只是猜测，说错了，王爷就当小女讲故事罢了。”
墨倾依旧没抬头，眼睛盯着一行字没动，这个小家伙的小动作让他真想将她一把抓过来，掐掐她的细脖子，看她自以为聪明的得瑟。
“王爷早就布局好漠北军烈的告状。选择漠北军烈，是他们不会触动皇上敏感的神经，皇上也不能以此借口处理柳氏。杀掉三个户部官员的自然是王爷的人，十几个妇孺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能力杀官员。”
墨倾目光缓缓的调起来看向凤九，眸瞳深深。
凤九见他看过来，更加有了信心，开始款款而谈：“柳氏他们是被一路透露行踪又一路保护着保证不被杀掉来到京城的。因为他们是诱饵，这才有了蒙面杀手，蒙面杀手和巡防营是一伙的，他们杀不掉柳氏他们，巡防营就会出现，公开灭口。京兆府尹和死的狗官是一伙的，所以，他们知道有柳氏一行人进京，但不知道狗官前一晚被杀，所以，狗官尸体这样出现在京兆府门前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其实，他死得还算冤枉。”
“哦，那本王是错杀他了。”墨倾语气沉静。
“当然不是。若是查起来，他一样死罪难逃。何况，当时墨离在场，他敢公然将我们关在门外，已然犯了死罪。”
“哦，那你觉得墨离比较重要。”
“……”凤九机敏如兔，一下察觉到墨倾语气里的不满，赶紧刹车，眼珠转了转，不接他的话茬。
“所以，王爷为了小女杀了府尹，小女感激王爷。”凤九借坡下驴。
“嗯，算你有良心。”墨倾的语气缓和了些。
“王爷还有一招最绝。”凤九伸出大拇指，冲着墨倾，甜甜一笑。
墨倾眉眼抖了抖，合上书，瞧着她，等她说。
“秦坤。”凤九两字一出，墨倾嘴角裂开一丝，溢出一抹笑意。
“秦坤的出现，并非秦枫的事情发酵，而是王爷利用秦枫和秦家和小女牵扯的事情，一点点逼着秦坤失去权势，逼他绝望，直至要面对周氏一房的全面败落。就在这时，王爷以置换条件，逼着秦坤将年氏贪污证据托盘而出。”
墨倾将书丢到书桌上，环胸，看她。
小东西不简单啊，居然全部看透了。
凤九见他这幅神情，便知道自己全部猜对了，心里默念，好计谋，好深谋远虑，好阴险啊。
这货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