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龙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回头看到凌澈和凤九,转身走过来,越过凌澈直接走向凤九,微微点头,“太阳这么大,跑出来晒什么?”
口气随意得不像主仆,倒像是……
当着这么下人的面,凤九有些怔,也摆不起脸子,只好随意答道:“我进行光合作用。”说着转身往回走。
啸龙微楞,没听懂。
凤九将涌上的酸楚和眼泪逼回去,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要装也不可能长久装。
此时,凤九很肯定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这种香持久而不浓烈,恰到好处,正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熏香,就算十来天不熏,常年使用后身体上也会带着这种香气。虽然精贵,但也不代表江湖人买不起,但军中人怎么会买?
从啸龙这个身份这点,就是假的!
还有就是他的头发,也不是只王府养得起!
又也许是她多想了。
无论如何,他带着伤将她背了几里山路,一路上的呵护不是假的。努力表现对她的和善也不是假的,以他身份甘愿做护院也不是假的。
她珍惜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
凤九想到这里,也不该对他表现出太提防的摸样。
为了不让杀手寻到以及让有心人捉到把柄,凤九这次出事全府守口如瓶。
对忽然出现的啸龙,也只是说王府专为保护凤九新派来的。
他如果是墨倾,就让他装下去吧。
啸龙被秋雨叫到书房,进门看着坐在棕红色鸡翅木桌后面写着字的凤九,她的神情专注,落笔一丝不苟,不由挑眉,目光顿亮。
凤九感觉到人到,抬头正对上他那双亮亮的眸子,就是那晚第一次对上他眸瞳的样子。
啸龙见她看他,淡淡道:“有事吗?”
凤九放下手里的毛笔,“往后你就搬到凌澈他们所在的院子里住。我如果在府中,没有指令,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我的内院不能随便进入。我出门的时候会让凌澈安排你是否跟随,总之,你听凌澈指令就行。”
啸龙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很听话的听着。
凤九微微蹙眉,他的模样让她不自在。
凤九将绢纸推过来,抬头看他,“在我这里,只要不耽误我的事,你喜欢在府中赌钱吃酒我都不管,但是绝对不准在外面酗酒嫖,你若是没有意见就在上面按个手印,我们变成雇佣关系了。”
啸龙顿时挑眉,古怪的看她,“你一个大姑娘家,嫖这种事信口就来,也不怕人家听见有非议。”
凤九斜他一眼,“我这个人最不讲究规矩,但是又最有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若是我太墨守成规,就无法操持这诺达的宅子。我在京城有十间最值钱的铺子。”
凤九观察着他的表情。
啸龙挑眉,奇怪的看她,“你这么有钱?”
凤九将卖身契拍在桌子上,“当然,所以我任性。这个卖身契你可以不签,那你就马上离开”
啸龙低头提笔在一张印有字的绢纸上签了字。
凤九继续说,“你的月银是十两银子,若是表现出色,也可以提到十五两。若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下府中的人,只要你尽职,总之我不会亏待你。”
啸龙顿时挑眉。
十两?真好高啊!
啸龙奇怪的看她,“你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