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莫尚宫的信任与眷顾。”她不解,唐太后究竟想说什么?
“王尚寝年纪已大,病痛缠身,向莫尚宫提议由你接她的班。”
“王尚寝恩德,奴婢铭记在心。”
“文尚寝,你若想回乡侍奉双亲,哀家可破例让你出宫。”唐沁瑶倏然转身,面对着她。
“奴婢惶恐。”沐安深深垂首,慌张道,“奴婢若有行差踏错,或有未尽职之处,太后可惩处、提点奴婢,奴婢虚心听教。”
她知道,唐太后让她出宫,是为了保她一命。
可惜,她无法接受唐太后的好意。
宇文珏答应了唐太后,不会对沐安暗下毒手。
因此,她在浣衣所度过了平静、忙碌、劳累的十日。
这日黄昏,阮小翠来看她,她正要送皇贵妃的宫服衫裙到永寿宫,便一起走走。
这两日,不知怎么回事,永寿宫的小宫女没有来取宫服衫裙,她只能亲自送去。
阮小翠说着尚寝局的事,越说越气愤。
刘司设暂代尚寝之职,对莫尚宫极尽献媚之能事,对尚寝局的人却是另一副嘴脸,趾高气昂,拜高踩低,好像她就是真正的尚寝。
“刘司设一朝得志,就得意忘形了,注定不会有出息。”阮小翠鄙夷道,“尚寝,待你回来,看她还得意什么。”
“刘司设颇有才干,可惜……”沐安淡淡道。
“对了,尚寝听闻了吗?近几日,六尚局和东西十二宫发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宫女和公公都在传呢,传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大家就躲在屋里,外出也要两三人结伴。”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传闻……后宫内苑有脏东西……”阮小翠紧张地望着四处。
“什么脏东西?”
“就是……那个……鬼……冤魂作祟……”阮小翠紧挨着她,拽着她的手臂。
沐安愕然。
据阮小翠说,这几日,后宫内苑时不时地失窃,三四个嫔妃的抹胸、珠钗不翼而飞,六尚局女官也丢失过抹胸和发簪。不仅如此,天一黑,东六宫、西六宫的宫道、殿廊总会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子时后,那些值勤的宫女和公公还听到冤魂哭泣的声音,呜呜呜的鬼哭声,令人闻声丧胆。
沐安在浣衣所从未听说过这类诡异的事。
东西十二宫真的有鬼吗?
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
阮小翠越说越惧,望望天色,匆忙走了。
沐安不怕什么妖魔鬼怪,自己就是魔,还怕什么?
次日一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宫内苑多了一倍侍卫,刀戟明亮,阵仗骇人。
大内总管刘公公来到浣衣所,说是奉旨办事,乾清宫失窃,丢失了一样极为重要的宝物,阖宫搜查。浣衣所都是低下卑微的宫女,没见过什么大阵仗,见此情形,都吓得跪在地上。
在指挥使的下,侍卫和公公入屋搜查,似要掀翻整个浣衣所。
搜不到宝物,刘公公和指挥使继续去别的宫苑搜查。
黄昏,沐安又送宫服衫裙到永寿宫。
折回浣衣所,途经一处无人居住的宫苑,她忽然听见低低的唤声。
侧耳倾听,好像是有人喊“救命”,有气无力。
夜幕降临,天地暗黑,她寻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人躺在一株树下。
那人胸口插着一柄匕首,涌出大量鲜血,衫裙满是血污,令人惊骇。
这个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子,是尚功局的女史柳小眉。
“小眉,有人杀你?”沐安急忙问道。
“是……是……”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是谁杀你?”
她疲倦地闭眼,又睁开,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不出话。
右臂略抬,却终究垂下,气绝身亡。
她的手中,是一条白色丝帕。
这条染血丝帕的四角绣着荷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丝帕是柳小眉的吗?为什么她死前要让沐安看这丝帕呢?
柳小眉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偏僻的宫苑?是谁杀死她的?
现在,沐安应该怎么办?禀报安宫正吗?
她正要起身,却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刘公公带领着一批公公和侍卫朝这里走来,看见树下有人,大吃一惊。
“大胆!文尚寝,你竟敢公然杀人!”刘公公指着她大叫。
“刘公公,奴婢没有杀人……奴婢只是路过此处,听见有人喊‘救命’,就看到柳女史死了。”沐安辩解道,心中略有不祥之感。
“本公公亲眼所见,不是你杀的,还有谁?”刘公公不留余地地下令,“来人,抓住凶徒!”
“刘公公,奴婢真的没杀人……奴婢只是路过此地……”
她一边叫着,一边将那条丝帕收入怀中。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她还真是倒霉,皇上的“追杀”刚刚告一段落,她又凑巧地被这起命案缠身。
刘公公将沐安关在大牢,不多时,他便亲自提审犯人。
她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为何会来到那处偏僻的宫苑遇到柳小眉,他不信,一口咬定她做贼心虚、被柳小眉看见她偷窃,这才杀人灭口。他要她交出宝物,否则诛九族。
沐安自然不会认罪,说了无数遍没有杀人、没有偷窃,刘公公就是不信。
“奴婢根本不知乾清宫丢了什么宝物,何谈偷窃?”她据理力争。
“容不得你狡辩!再不说出宝物藏在何处,本公公会让你生不如死!”刘公公阴险一笑,粉白的脸布满了邪恶。
“刘公公严刑逼供,奴婢宁死不屈。”
“来人!用刑!”
一声令下,两个狱卒拿着刑具上前,准备给她用刑。
沐安大喊:“奴婢没杀人……”
挣扎着,却挣不脱。
乾清宫究竟丢了什么宝物?
刘公公再问一遍:“说!你将宝物藏在何处?”
她道:“奴婢没有偷窃,如何知道宝物在哪里?奴婢根本不知那宝物是何物……”
“用刑!”刘公公阴寒道。
“住手!”
一道娇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正要施刑的狱卒,顿时停手。
沐安转首看过去,惊喜交加。
刘公公立即站起身迎驾,点头哈腰,赔笑道:“太后驾到,不知所为何事?”
唐沁瑶带着两个宫娥、两个公公前来,温婉道:“哀家听闻刘公公抓到一个杀人狂徒,疑为窃贼,还听闻死者和杀人疑犯皆是六尚局的人,哀家便来瞧瞧。”
刘公公请唐太后上坐,细声慢语道:“太后素来与世无争,今日怎的……”
“混账!哀家想做什么,还要你一个奴才应允不成?”她怒斥。
“奴才多嘴!奴才该死!”刘公公轻轻地掌嘴。
唐沁瑶挥手制止他,转眸看向沐安,眉目清冷,“原来杀人狂徒是文尚寝,文尚寝,你为何杀人?”
“太后,奴婢没有杀人,也没有偷窃,而且奴婢根本不知乾清宫丢了什么宝物。”沐安道,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令人心生恻隐,“今日黄昏,奴婢送皇贵妃的宫服到永寿宫,回浣衣所时途经一处偏僻的宫苑,看见尚功局女史柳小眉躺在一株树下奄奄一息。柳小眉还没说过是谁杀死她,就气绝身亡,接着,刘公公带人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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