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奴婢蹲在柳小眉身旁。太后,奴婢纵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行窃杀人,奴婢是冤枉的,太后明察。”
刘公公道:“太后,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以奴才愚见,必定是文玉致偷窃乾清宫宝物,被柳小眉撞见,她便杀人灭口。事有凑巧,她还没逃走,奴才就赶到了,逮个正着。”
唐沁瑶道:“以刘公公所言,事有凑巧,逮个正着,那你可在她身上搜出宝物?”
刘公公垂首道:“文玉致生性狡猾,一定将宝物收藏在一个隐蔽之所。”
“奴婢根本不知那宝物究竟是什么,太后,乾清宫守卫森严,奴婢在浣衣所服役,怎有能耐潜入乾清宫行窃?”沐安辩驳道。
“要定罪,讲的是人赃并获,既然在她身上搜不到宝物,就不能定罪。”唐沁瑶温声道,“刘公公,你服侍皇上多年,里里外外见了不少大场面,为何还是这般不长进?玉玺丢了,就要去找、去查,你对她严刑逼供,玉玺就能自个儿现身吗?玉玺丢了,事关重大,务必尽快找到。皇上命你全力追查玉玺,你便要尽快找到,如有拖延,万一朝中有变,你可担当得起?在这节骨眼上,文玉致杀人一案,想必刘公公无暇审理,哀家便勉为其难为刘公公分忧。”
“太后,这……审讯文玉致,也是为了追查玉玺的下落……”刘公公低垂着眼,精光毕露。
沐安惊震,失窃的宝物,竟然是玉玺。
怪不得刘公公和指挥使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
唐沁瑶道:“好了,文玉致是六尚局的人,此案理当由中宫稽查。不过玉玺失窃,皇后该是协助皇上在后宫追查玉玺,哀家就揽下此案,刘公公若无异议,哀家就带人回六尚局了。”
语声柔和,却是不容辩驳。
刘公公不甘心道:“这恐怕不妥……奴才无法跟皇上交代。”
唐沁瑶缓缓起身,“皇上那边,哀家自会交代,行了,哀家乏了,带人走。”
唐太后将沐安关押在宫正司的囚室,命莫尚宫和安宫正共同稽查此案。
柳小眉并无跟人结怨,近日也未曾与人发生争执,死得莫名其妙。
她胸部的伤口很深,是一刀致命。
追查三日,毫无发现。
沐安一直在想,那条丝帕是柳小眉的,还是杀人凶手的?
丝帕染血,那股清香却没有淹没于血腥味中。
真凶若是宫中的人,那么,宫中有谁用过类似的丝帕?
虽然被关着,她并不担心。
没杀过人,清者自清,迟早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安宫正掌纠察宫闱、戒令、谪罚之事,素来铁面无私、冷酷无情,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秉公办理。唐太后命她稽查此案,沐安放心不少。
这日,冯尚功突然对安宫正说,案发当日黄昏,也就是文玉致从永寿宫出来后,靠近那处偏僻的宫苑时,她看见文玉致一人回浣衣所。
换言之,文玉致没有说谎。
冯尚功为沐安洗脱了嫌疑,她得以回到浣衣所。
只是,她不明白,冯尚功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在三日后才说?
她回浣衣所的次日早上,永寿宫的宫女在皇贵妃的橱格中发现玉玺,还在墙角发现一对耳环。
有人认出,这对白珠耳环是文尚寝的。
因此,她再度入狱,皇贵妃也禁足永寿宫。
一年前,皇贵妃盛宠,因为兴起,偷了玉玺藏在御书房的隐秘角落。
玉玺丢了,皇上命刘公公全力搜查,找了三个时辰,毫无所获。
唐沁雅对皇上说,倘若她找到玉玺,会有什么奖赏呢?
皇上说,只要她能找到玉玺,任何奖赏皆可。
片刻之间,唐沁雅当真找到玉玺,皇上猜到玉玺是她藏起来的,哭笑不得。
然而,她一撒娇、一发媚,他就气消了,对她的大胆之举只是责备了几句。
可见,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也可见她的盛宠。
这次,在皇贵妃永寿宫发现玉玺,以她的盛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而沐安,只是卑贱的女官,入狱的命。
刘公公再次提审,厉声喝道:“文玉致,此次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奴婢没有偷玉玺,这是栽赃嫁祸,奴婢是冤枉的。”沐安不知还能说什么。
“牙尖嘴利,本公公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为什么偷玉玺,是不是皇贵妃指使你偷的?”刘公公阴戾道。
“奴婢没有偷玉玺。”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一被放出来,玉玺就出现在永寿宫?而且她戴了一阵子的白珠耳环竟然出现在永寿宫,太诡异了。除了“嫁祸”,别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