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烬要外出三天,天还未亮便要动身,临行前,他一再亲吻她的额头,轻声道,“等我回来,陪你看初雪。”
南宫晚只是微笑沉默的送他离开,一直到院门口才不得不放手。
秦轩烬率人走过王府唯一进出的长桥时,不由再次回望,叮嘱止风,“好好看着她。”
止风知道责任重大,不敢稍有放心,南宫晚却一天都是安安静静的。傍晚的时候,南宫晚突然去了玄黄院,还召他单独相见。
止风以为她有事,进门之后还来不及询问,南宫晚却出人意料的背对他脱起衣来,止风大吃一惊慌忙低头,“小……”
一字刚出,后背一凉,一指内力便从他后颈窜入体内,瞬间封锁他周身几处大穴,再运不起力,竟是连发声也不能,这是内家绝顶高手!
南宫晚才悠悠转身,衣衫完好,刚才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得罪了,止风。”
在他身后的人才慢慢转到他更前,止风又是大吃一惊,渊墨!他是亲自将此人送出圣风的,怎会?
“送走了的人是可以回来的。”南宫晚猜出他的想法,慢悠悠的回道。
止风依旧满是不可思议,王府上下戒备森严,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闯入进来,他更可以堵上脑袋保证,最近王府绝没任何异样,更不会有人混入进来,可这个人是怎么……
“因为他已经来王府很久了。”南宫晚再次慢悠悠的回答,“我若筹备婚礼,混进个人来总是容易的。”
止风又是一惊,渊墨竟自婚礼便混入王府,然后还一直躲在玄黄院,两人近地相处,竟通信全无,不留丝毫破绽,直到今日,如此沉的住气,仅这份耐力心性就远非常人,怪不得婚礼过后任他再三仔细排查也没发现丝毫不对!直到今天!
渊墨换上红衣侍卫的衣服,一推止风,“公子,走吧。”
止风浑身受制,身体竟是被他的内力控制,如常时一般行走起来。只是无法出声,更无法转头和多余动作。
三人直接穿过王府,来到通行长桥。守桥卫官对止风行礼后例行将人拦下,看一眼南宫晚,有些意外。
渊墨却率先开口,递上一份信件,“王爷令我等立刻送小姐前去汇合,这是令信。”
守桥卫官打开信纸一看,果是王爷亲笔。又见止风在旁,止风总不会假扮出错就是。当下放行。
竟是连伪信都造好了,不止让人防不胜防,更是预谋良久,止风只觉无奈,这人是真的留不住了。
南宫晚悠悠闲闲的走过场桥,回望云烟缭绕宛如仙境,困顿她数月之久的王府,微微一笑,坐上王府准备好的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直接到了城内位置较偏的一家庄园,止风进入一看,心里更凉,他所见过的南宫晚的手下,除了死去的玄剑都来了,甚至连晨月姑娘也在,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人,一眼便知都是个个顶尖的内家高手。如此大胆招摇,她根本不打算逃,也不想避,而是要大大方方、大摇大摆的离开!
南宫晚在激动欣喜落泪的晨月的精心服侍下,再次穿上白衣男装,束起男子发髻,只是这次她没有剪短,让头发在头顶多绕了两圈。然后慢悠悠的出来,微笑着看着止风,一如初见时的张扬高傲,“见你的主子去吧。我在汴河码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