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脸褶子,就是被那只鬼吸食了阳气!那只鬼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害人!给我杀了她,钱不是问题!”大概是有了捉鬼的人,范承的妻子变得气势汹汹,一点儿都没有昨晚的害怕。
安宁一脸无奈,她的一脸皱纹,难道不是因为人老了吗?
不过,安宁最烦那句“钱不是问题!”,范承妻子已经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耳朵都起茧子了。
安宁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挥了挥手,说道:“那麻烦你们在门口等着,我杀完鬼就通知你们。”
现在是上午九点,阳气较重,大多鬼怪潜伏着,她要开始搜索那只藏起的鬼,不过……应该不要多少时间,一只快散去的弱鬼罢了。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了,其实范承夫妻俩巴不得早点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安宁一人,噢不!更确切来说是一只上古妖兽——饕餮。她立在客厅中央,一掐指,设立了一个封锁鬼魂的结界,确保那只做乱的鬼逃不出去。
然后她嗅了嗅周围的味道,想要从中找出一缕稀薄的鬼气,只要顺着那股鬼气,就能找到它。
闭上眼,单靠灵敏的嗅觉,安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不同颜色的丝线,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连接到不同的地方,红色的丝线代表血液的味道,绿色的丝线代表新鲜的蔬菜,白色的丝线代表鬼魂的痕迹。
安宁伸出手,去顺着那条看不见的丝线,缓缓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卧室里藏着的那只鬼无处可逃,正在瑟瑟发抖。
但是,她迟迟没有推开门,犹豫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各色的丝线中,唯独缺少一缕代表怨恨的黑色丝线。难道范承夫妇骗了自己?这明明是一只没有怨恨的鬼魂啊。
思忖了一会儿,安宁还是选择推开了房门。
她刚刚推开刷了漆的木门,“啊!”一个透明的影子尖叫着,簌地一声,钻进了衣柜里,那里是它感觉到安全的地方。
安宁有些无语,还真是一只普通的鬼,与其他鬼魂唯一不同的就是——它已经非常虚弱,再不去投胎就要灰飞烟灭。
安宁有种受骗的挫败感,枉费自己做了小手段,又是租书又是偷窥,专门跑到范承家来,只想吃点恶鬼补充妖力,没料到居然是个不能下嘴的无怨魂魄。
安宁灰心丧气地敲了敲衣柜的门,示意道:“别怕,我不吃你,记得早点投胎,明天已经是你的头七,是最后的投胎机会。再见!”说完,她转身就走。
突然,背后一凉,那只鬼显出了原型。
鬼颤抖地说:“请、请您帮帮我、我。”她很害怕妖怪,然而事出无奈,必须赌上一把。
安宁扭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四周寂静,唯有风吹动了洁白的窗帘。一妖一鬼,正在对话,只是你我皆是凡人,无法听见而已。
……
门开了,范承夫妻一下子围了上去,询问道:“鬼呢?杀了没?”
“安、安店长,你、你快说啊!“
安宁侧着头,看向的范承的眼神,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但只是一闪而过,她马上恢复了常见的笑脸,说道:“问题解决了,范先生要是不介意,送我下楼慢慢说吧。“
夫妻俩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范承忙不迭点点头,按下了电梯键。
等待电梯的时候,范承的妻子不停地夸奖安宁本事大,又是夸她年轻漂亮,又是关心经济问题,非常圆滑。
安宁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频频点头,礼貌地回应着,也不提酬劳的事情。
双方打着太极,妻子心里正高兴,既然那小姑娘不主动提,那她就可以随意压低价格了,毕竟不是专业的捉鬼人士,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杀了那鬼。
正在妻子正为自己的精明而自得时,叮咚!电梯到了。
安宁专程点名让范承送,妻子便自觉地留下了,她站在电梯门口与丈夫、安宁告别,嘱托让范承早点回家。
安宁进入电梯的时候,缓缓说了一句再见。冷不丁的,范承妻子感觉到背后一凉,一回头,没有人。但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句“再见”不是对自己而说。
因为范承的家住在高层,电梯下降的过程颇为漫长。
范承擦了把冷汗,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安宁还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自从电梯门关上后,突然就变了表情,她很平静,平静地过了头,倒有些可怕,让他不知从何开口。
她神色无波,说道:“范先生,你想要破译衬衣上的殄文吗?上面写着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范承立即瞪大眼睛,连声问道:“什么秘、秘密?”与钱有关吗?9是那只鬼把事情都写在了衬衣上?!
安宁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鬼字录》,强塞到他的怀里,说道:“你只需要用殄文写下1095个对不起,看不懂就查字典。”她顿了顿,继而说:“不过……相信这个殄文的词语对你来说,并不陌生。”
范承的目瞪口呆,这本《鬼字录》是何时到了她的手上?!
只见电影平稳了,第一层到了,安宁头也不回地按了电梯按钮,接着才说:“明天,带上《鬼字录》,还有1095个对不起,我再告诉你真相。”
她没有用“翻译内容”也没有用“事情起因”,而是用“真相”这个词。
听见她无比郑重的语气,范承一下子就给唬住了,只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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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也是那只鬼的回魂夜。直到下午3点,范承才面如菜色地出现了。
站在柜台前,他有些气愤地说:“安...安店长,我写完了1095个殄文的对不起。昨晚,那只鬼还是出现了!她、她根本没死!你把、把殄文内容告诉我吧。她、她是不是要来索命的?!”
昨天他与妻子商议了一下,然后就翻开《鬼字录》又查又抄,辛苦了一夜,两手发酸,好不容易才凑齐了1095个对不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与妻子准备去洗漱,当站在镜子前挤牙膏的时候,镜面忽然蒙上一股雾气,范承抬手擦了擦,镜子重新清晰了。
他也看清了卫生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腿一软,范承也顾不得洗漱了,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跑回卧室。
妻子当时正在卸妆,听他吵嚷便不悦道:“吵什么呀,小心吵到邻居!”
“她!她又出、出现了!”
“哎呀!”妻子也惊叫了一声,丢掉了卸妆油,两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就这样在惊恐不安中度过了一夜。
……
面对范承的兴师问罪,安宁讽刺地笑了笑,说:”范先生学计算机毕业,想必数学不错,那肯定知道365乘以3等于1095吧。我骗了你,是我不对。”
她拿起写满对不起的纸张,复又开口:“而你的不对,就是——杀了人。这1095个对不起,就拿来补偿亏欠的三年吧。”
范承大惊失色,那只鬼果然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安宁了!他的诧异很快被杀气取代,范承攥紧拳头,手指咯咯作响,冷冷地反问道:“所以……你、你知道我杀了人?”
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他不担心再杀另一个人。反正现在很有钱,买通买通,事情就不了了之。啧……谁叫安宁多管闲事。
安宁一点也不害怕,正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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