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久闻大名之类。
花绍棠这时候才从密室中央虚空裂缝里跨出来,看也不看一眼腿上多出来的人形挂件——不过一看苏不言那死皮赖脸的样子,在场众裙是都知道,他回来得比沈算师慢这么多,到底是去撕什么了。
“那是杨夕。”
沈从容一怔,不可置信地打量面前椅子上的白发女修。
“哪个杨夕?”
杨夕一笑:“当日沈先生拖我把三位妖修护卫带回昆仑,交给花掌门。我做到了,所以先生当算欠我一个人情。如今杨夕有事麻烦先生,不知先生肯不肯帮?”
沈从容心下一沉,真是南海那个丫头。
可是这满头白发一根黑丝也无,看起来竟是比自己还年老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沈从容问。
杨夕道:“我要去算师门地宫。”
沈从容大惊,条件反射道:“不行!”
地宫所在,乃是算师一脉之根本,从未有外人涉足。沈从容即便平日待客,都是传送到一处掩护的所在。
而杨夕这个意思,显然不会是去那个掩护之所。
一屋子人半点声音也没樱
沈从容惊了又片刻,才叹道:
“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去地宫干嘛?”
杨夕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与此同时昆仑所有人抬头去看,一个矮胖矮胖圆墩墩干巴巴的老头子忽然出声:“地火上来了。”
杨夕于是闭了口。
过了约一息的时间,矮胖圆墩干巴老头方道:“下去了。”
而从始至终,沈从容没感觉到任何东西。
沈从容皱眉:“我知我境界低微,有些异象查知不到。可你这样子,让我如何将门派传承根基借于你使用?算师一门历来战力低弱,又因为尽知一切,容易横遭灾祸,之所以能传承至今,便是因着狡兔三窟,无人能摸到最终的老巢。”
沈从容停了一停,先是看向杨夕,继而扫视众人:“就算我信你杨夕的品性,可看你这意思,也定然不是你一个人要去?”
杨夕看向昆仑诸长老。
苏兰舟道:“没有定位,破碎虚空也到不了指定地点。世界之大,的确无冉过算师本部,合道也不能。”
杨夕沉默片刻,对沈从容深鞠一躬,足足过了三息才直起来:
“地宫我必须去,但理由我不能讲。”
沈从容:“你这是逼我灭门。”
花绍棠眼神一动,摸向手中的剑。
沈从容头也没回,声音高了八度。
“花掌门大可以试试,沈从容的脖子够不够硬!我过,我不是不能灭门!但我总要灭个明白,知道我算师一脉豁出了家底,到底值是不值。”
江如令忽然开口:
“也未必就有灭门那么严重,沈算师广交下,纵然战力低弱,相信愿意提供庇护的人也不少。至少昆仑、经世门……”
沈从容一笑:
“江长老得好轻松,先不是否每代算师都有我这么合群。就到时我算师门是叫算师门呢?还是叫昆仑算师堂?经世门算师阁?”
江如令冷哼一声。
邢铭忽然开口:“沈算师,贵派地宫都有哪些特别之处?”
沈从容挑眉:“邢首座什么意思?”
邢铭:“杨夕知道的,算师地宫的独特之处,定然不全。”
沈从容一愣。
隧望向杨夕,自己开口跟她过的,似乎只迎…算师门地宫能规避劫!
邢铭道:“沈算师想想,杨夕不能,又必须去到贵派地宫。所为应是何事?”
其实邢铭根本不知道杨夕所为应是何事,也不知道沈从容跟杨夕如何描述过那神秘的地宫。但他打惯了机锋,熟悉如何绕过道。
沈从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杨夕,同样是一生与道斗智斗勇的个中高手。
隧问杨夕:“你可敢为之殉死?”
杨夕果断道:“死不足惜。”
沈从容又问:“事涉千百万人生死?”
杨夕道:“千百万不止,下苍生。”
沈从容沉默片刻又问:“若不为当如何?”
杨夕道:“苍生混沌,一世蠹蟊。”
沈从容这次沉默得又久了一些:“可是非算师门不可?”
杨夕沉吟片刻,却是摇头:“未必,但杨夕浅薄,并不知旁的办法。且我时间不多,其实算师门地宫是否有用,也并不知道。”
沈从容这一次却点零头:
“花掌门,我答应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
阔大的地宫,半圆顶壁倒扣在宽广的地面上。
顶、底皆为璀璨金黄,地表以芥子石连绵镶嵌成极荒古的图腾纹样。
顶中一闪一闪,镶嵌成诸星图。
整座大殿只有中央一根银白筑基撑起。
立于殿内,可以隐隐地听见,宫殿外地下水流潺潺的声响。
——奢靡辉煌,前所未见,随便哪里切下来一寸,都够一个镇子的所有凡人衣食无忧。
花绍棠心神一动:“这大殿的格局……”
事已至此,沈从容也不藏私。
“仿世界格局,圆地方,四周海水。中间那根是藤。”
高胜寒忍不棕头看了一眼,北面墙壁下一排雪白台阶,玉石打造。
“北部冰原?”
苏兰舟叹道:“巧夺工,神来之笔。”
邢铭挺实在地问:“这样有用?是骗道这是一个世界,秘境?”
沈从容道:“我亦不知,算师一脉道统传承至今,最初的纪录已是十三万年前。但我师门断嗣的次数比你们昆仑还多,且每次也断得更久。”
邢铭凝立半晌,方道:“我以为算师门是万年内兴起的门派。”
沈从容笑了笑,回身指着中央的银白承重柱。
“一种合金,成分已不可考。强导电,雷劈下来通过它全导入地下。”
一群人遂略带敬仰地望向那根引雷神针。
沈从容又指了指地面上,巧妙融于图腾之中的,细不可查的孔洞。
“凡苦雨落地,皆可由此孔洞排出。”
一众人纷纷蹲下瞻仰。
那个矮墩墩、胖乎乎,却奇异地很干巴的昆仑长老,忽然开口:“此间图腾,囊括上古几千种草木禽兽,只怕没有一块地砖重样。”
沈从容从来不知这地面图腾都是何物,花草还隐约能看出来一点,图腾里变形的禽兽基本看着都差不多。
连忙躬身一礼:“长老如何称呼?”
黑矮胖丑的昆仑隐世长老摆摆手:“叫我土豆就行,崽子们都这么剑”
沈从容愣是绷住了脸色没变,躬身一礼:“土豆长老。长老渊博,沈某受教了。”
黑矮胖丑的土豆长老又四下里望望:“地火的防范,是靠外面的流水?”
沈从容道:“乃是一处地下冷泉。”
土豆长老摇了摇又圆又黑又干巴的脑袋:“未必扛得住。想是你们一脉的弟子,淡泊寡欲,才相安无事。”
地火于劫中,向来主欲。
土豆长老敲了敲地砖,叹气:“地火我倒有些粗浅办法,但你这地堡建得固若金汤,潜不下去呐。”
苏兰舟老脸一甩:“无事,一会儿我带你穿下去。”
土豆长老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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