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哥说了下一句,她觉得可能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美好了。
何云温说:“当然了,这是军中,可能殿下尽力安排也不是你能满意的,你就听从殿下的安排,别拂了殿下的好意。”
与秦越说了许久,何云温还是疼爱秦越,虽然他不喜这种吊儿郎当的女子,一点儿都没有女子的温婉,但,秦越毕竟是他亲表妹,能照顾的,他还是会照顾许多。
权当是姑妈那边好交代吧。
看着秦越回营地去,何云温默默的叹了口气,秦越来军中,怕是她早已想好的计策,如果长久的待在秦府,迟早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的,倒也不如来军中自在些。
只是,怕是他那娇生惯养的表妹,要受不少苦头了。
何云温走后,天色已晚,沈丘也没来寻她,估计也是想到这么晚她也要回去休息的问题,明天还要早起晨练,所以没来找她。
可是都入夜了,秦越依旧翻来覆去难眠,军中男人睡觉呼噜震天响,她被吵的睡不着。
她披着衣服,偷偷的走出帐外,账外月光如水,明亮清辉。
“怎么了?睡不着?”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秦越吓了一跳,她猛的回过头去,夜色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
“你是?”她警惕的问道。
“我啊,我是军中的人,不用害怕小兄弟。”那人走到秦越的身旁,和她并肩而立,一同看着天上圆月。
两人皆默不作声,良久,那人才说了一句:“今夜月亮可真圆。”
说完,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秦越回头看向那人,见他比她高出许多,秦越只好微微仰头,月色下,那人高挺的鼻梁与眉骨十分英气,浓眉似墨,唇若桃花。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家罢了。”他轻轻笑了笑,末了,回头过来看向秦越。
“你是新来的吧?”看了秦越一眼,那人又回过头去。
他的声音仿若清泉婉流,十分好听,他的眼睛,清澈而透亮,平静而苍凉。
“嗯,你怎么知道?”秦越歪着她的脑袋,从上而下的打量着那人。
“我在军中待了七年,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熟悉。”他转过身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秦越,秦国的秦,越王勾践的越。”秦越如实回答。
“你的名字,很是特殊。秦国为一统天下的帝国,而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大败吴国,两者都是最后的赢家,看来你父母对你为国效力给予厚望。”
“也许吧。”秦越不可否认秦万千对她的厚望,可她现在的表现,烂泥巴扶不上墙,让秦万千很失望。
“春初还夜凉,睡不着也不要总是出来,容易着凉,明天一早还要训练,早些休息吧。”
那人拍拍秦越的肩膀,转身朝营帐走去。
一阵凉风吹过,秦越打了个寒颤,虽然凉风吹的心里舒爽,可毕竟夜里还是很凉的,加上她穿的衣服又十分单薄,秦越赶紧走回营帐中。
营帐中,几个男子睡相各异,睡得死气沉沉,呼噜声此起彼伏。
她拉过被子躺着,心中却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想了许久,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忘了问那个人的名字。
算了,既然自己来了,就会待很久吧,问没问名字不重要,总有一天,会再次见到的。
正所谓,福兮祸之所倚,秦越还没睡一会儿,就被外面的鼓声吵醒了。
“起来了!起来了!”外面有一个人打着锣鼓,梆梆梆敲的人头疼。
“哎!快起来!”
“困死了!真烦!”
“可不是嘛!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帐篷里的人个个不情愿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蓬头垢面,精神不振,哈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