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搭成的宝塔山,还有些倒冷不热的小菜。
吧唧吧唧吃了,合卺酒端放在旁边,阮晚酒量很差,一想到万一沈素凰要跟他来个交杯酒,嘶..这要是酒后搞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对,他在跳进黄河之前公子无觞就会抓住他的衣领子,打断他的腿。
打了个寒战,又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老想着老妖精。
骂了自己又骂了公子无觞,再把沈素凰也骂了几遍。
咯吱,木门开了,沈素凰一身喜服,进屋见到阮晚这幅凌乱的样子,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淡淡地坐在桌边,坐在阮晚对面:“你不高兴吗?”沈素凰试探地问。
阮晚哈了一声,吃了一颗桂圆肉:“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要嫁给你啊,你自作多情就算了,还喜欢玩这套?”乘人之危?还真是个好买卖。
后者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喝了酒:“你不愿么。”
这语气,说的就跟他好像愿过一样,不愿还是他的错了?他本来就不愿!
阮晚语气坚定:“不愿意。”废话,哪个老爷们愿意嫁给男人。
听见阮晚说了,沈素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视阮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木已成舟。”不愿也没有办法,事已至此,不能回头。
阮晚拍开他的手:“所以你为什么救我,你觉得我应该为谁效忠,你是为了我背后的人还是为了我?这道理你比我清楚得多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装来装去遮遮掩掩,阮晚想。
沈素凰垂下被拍开的手:“我就是你背后的人。”说出这话时仿佛某种承诺。
阮晚好笑地站起来,推门准备出去:“你觉得我应该为谁效忠?我曾为谁效忠,我今后应该听命于谁?”阮晚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质问沈素凰。
摔门的声音很响,两个人都是人生中第一次大婚,一个想着开始,一个想着结束。
沈素凰不语,神情愈发淡漠,熄了蜡烛,和衣而卧。
阮晚呢,出了房间以后,本想找个下人打听有没有客房。
青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侍郎..阿不..夫人..不,大人。”一连纠正了自己好几个称呼,清了几下嗓子:“嗯..这个,主子说了,若您出来,就引您去竹里馆,这边请。”
竹里馆?
青湖引他到了这个地方,阮晚老觉得怪怪的。
青湖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替他开了门:“主子从前在这里住,主子说..说..算了大人您进去自己看吧。”
阮晚嫌弃瞥了一眼苏希,进屋以后反手将门关上了。
身上只剩红色的嫁衣,在这幽静的屋子里多少有些突兀。
阮晚叹了口气,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不免有些鼻酸。
屋子里挂满了画像,全是他的,将屋子所有可以挂的地方占的满满的,柜架上也是堆满了卷好的画卷。
画像上的人一笔一划极为深刻,仿佛是要画在心上。
不管沈素凰让他住进这里是为了什么,也不管沈素凰有什么别的目的。
阮晚的鼻酸,是没由来的感慨。
他是相思到了何种境地,才会画这么多画,每一副都细致入微,一纤一毫都刻画的极为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