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韩灼说厚玉留下了不少嘱咐,说是让阮晚吃的补点,别伤了神。
又说他没端补品什么的来是怕阮晚多心不肯要,希望阮晚不要生气。
这方面阮晚一向心眼大,糖衣炮弹,糖衣脱下来,炮弹打回去就是了,虽然说无功不受禄,但是人家都送到面前了肯定是要的。
午饭有肉有菜,还炖了碗不知名的补汤,韩灼被案子累赘得需要补充体力,不存在什么没食欲,两个人狼吞虎咽的。
阮晚不乐意喝补汤,韩灼问了句:“你不喝给我,我头发都白了,看把你给惯的,当这里是玉矶观?不愿意吃就饿死你。”虎着脸吓唬阮晚。
两人在这方面简直是志同道合,吃东西没个吃相,要不是阮晚现在腿动不了,估计就翘到凳子上去了。
把补汤嫌弃地推到韩灼那边,自己则专心致志对付鹅掌和虾:“你喝你喝你日理万机你多喝,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敢享受这些。”已经快被玉矶观清淡饮食喂吐的阮晚简直快爱上锦衣卫这片热土了。
盘子里还有半块猪蹄,韩灼把补汤推回去:“你喝吧,对身体好,听话。”温柔的话语满是关心,如果忽略伸去夹猪蹄的筷子的话。
刚碰到卤猪蹄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打开:“不用,你喝,我吃这些垃圾食品。”
两双筷子半块猪蹄,噼里啪啦在盘子里交战。
房门推开:“统头,皇上召见,还有阮大..阮公子。”
韩灼侧过头示意知道了,再转过来的时候,阮晚抓着猪蹄已经开始啃了。
面对韩灼如狼似虎的眼神,阮晚伸出舌头把猪蹄舔了个遍:“妈的来啊,吃吗你。”把口水滴答的猪蹄朝韩灼比划两下,又继续啃。
韩灼无语:“皇上召见。”瓷白的脸庞上还有胡吃海塞留下的油渍,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恨铁不成钢地看阮晚啃猪蹄的样子。
阮晚龇牙咧嘴的:“召见就召见吧,你记得把汤喝了。”反正猪蹄子抢到手了,这东西可是大补,比什么补汤管用得多。
后者戏谑:“多吃,吃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
阮晚啃完了半块猪蹄,以形补形就以形补形,反正现在腿瘸着跟猪蹄没什么区别。
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韩灼却更忧心,皇上这个时候召见,恐怕就是因为少女剥皮案阮晚插手的原因。
栖龙殿,阮晚瘸了腿跪不了,韩灼又不用跪,百里锦黎不同往日的畏首畏尾,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皇帝。
“韩卿,来了?丞相夫人的腿是怎么回事。”
丞相夫人?他以为惺帝会说他是乱臣贼子来着,毕竟他恨死轩苍骨,自己又是轩苍骨的权臣,不乱刀砍死都算客气了。
韩灼本就不知道阮晚的腿怎么回事,皇帝问,他又不能直说不知道。
阮晚淡笑,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格外随意:“啊?劳皇上挂心了,这点小事不要紧,轻伤不下火线,毕竟我有一颗精忠报国的心,这点小伤不能阻止我。”
百里锦黎听了,唇角微勾眸子里满是清澈的笑意:“朕倒不是很挂心,丞相才是最挂念夫人的。”一口一个夫人,叫人怎么听也是浓浓的嘲讽意味。
阮晚心里啊哈一声:“那就劳皇上挂心沈丞相了,还要猜到他挂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