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她,不会担心她走不走,不会威胁她留下来,但你在乎她,还让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你就太没有道理了。”
冷弦唇已干裂。
姜子牙望着他,说:“安月在睡觉,你去吧,别吵醒了她。”
冷弦点点头,“……谢谢。”
姜子牙让开了身子,冷弦走进去,他看到他的背影竟然如此荒凉。
姜子牙摇了摇头,这作的是什么孽啊……
是啊,这作的是什么孽啊!冷弦也在想,甚至,他在她床榻边儿坐下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时,也忍不住不想。
“你如今,是否已恨上我?”
恨我,让你如此痛苦。
“你如今,是否巴不得没有我?”
这世上若没有我,你又会怎样呢?!
“整整十年,这十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呢?!!!”冷弦轻声问她,却知道她根本不会回答,她听不到,即便她听到,也不会再回答现在的这个他了。
“我威胁了你。”他低笑,语气悲怆,“我竟然口不择言地威胁了你……我竟然也有那么慌的时候。”
“是不是现在,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是嘛……”
冷弦握住她的手。
他低下头,没有看见那一刻安月的眼角落了一滴眼泪。
为什么会那么痛……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想问为什么要那么痛,为什么爱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明明那么美好的事情,却要那么痛?!!
难道,非要撕心裂肺,才能证明爱情在他们之间是存在的嘛?!!
她想,如果在未曾对他深陷之前,她就知道,她是不会去和他在一起的。
她是最受不得疼的人了,说她自私也好,都罢了,她只想要不痛不痒,不悲不喜,很难嘛?!!!
安月终究没有再装睡,还是睁开了眼睛,她直直地看着他,“你的心,藏了很多秘密。”
冷弦无言。
安月扬起唇瓣,任眼泪浅淡地滑过脸颊,“你不肯说,你却要我承受。”
冷弦握紧了她的手。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安月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妻子,只不过,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夫君。”
“我是。”冷弦哽着嗓子说,“我是!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血红的眸子,冷冷盯着她:“谁要改变,我就灭了谁。”
“……如果是郡主呢?”安月问,“如果也是你的枕边人呢?!”她一笑而过,“冷弦,你的戏,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结束?!!!”
冷弦紧紧盯着她,“和你对戏,只想期限是永生永世。”
安月却越听,越疼,“可我总有一天,也会累的,我登台,你不能就不让我下去了吧……”
“你登了台,就不能再从我冷弦的台子上下去。”冷弦说,“你恨我也好,都无所谓。”
“无所谓?”安月被触到了怒点,“你都无所谓吗,我很有所谓怎么办呢?你来是干什么,怕我离开,要接我回去的吗?!所以,就连这么块清静的地方,你也不要给我留下了,是吗。”
冷弦看着她。
“因为,你觉得无所谓。”安月低低地阐述,“所以,你做你想做的,没有道理。”
“你……也不允许别人,包括我,跟你讲这个道理。因为你,觉得无所谓。”
安月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手,她悲伤地看着他:“但是你知道吗,从前的冷弦,我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有所谓的。”
“……”冷弦看着空空的掌心,他气息不平,几乎难以回到从前那个气定神闲的自己了。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终究谁也没再说什么。
姜子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毫无生机的画面……
这任谁看了,能想到这是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