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块,开学了加上课酬,会多几百块。
不单单顺安买不起奢侈品,她也买不起。两个从农村旮旯出来的大学教师,到目前为止,一穷二白。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啊!喜欢就追啊!怕什么?”建宁盯着顺安仔细研究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顺安欲言又止,过了好久终于吐出三个字“算了吧。”
一路无话,他和她,两个人默默走完了长长的河堤,从河东走到河西,包括走过一段堤坝文化桥廊。他们驻足欣赏桥基壁檐上关于这个城市的历史壁画、古老传说,然后走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宿舍。
下个周末跟下下个周末建宁都和系里的黄主任和陈主任还有几个英语系的老师一起爬市里最高的山--白云山。
为了免费享用大自然赐给人类的资源,他们从后山的小路往上爬,避开正门,那样就不用收门票了。
爬山让建宁觉得很开心。黄主任和陈主任一点领导架子都没有。他们一边爬,一边说说笑笑。
有一个周末他们从小路往上爬时,路过几户人家,走到一间青砖砌起的四合院,一个阿姨叫住了林建宁:“陈老师,你们爬山啊?”
建宁认出她是食堂管分饭菜的阿姨,自从她知道她是今年新进来的老师,每次见到她都很热情,而且还多盛饭菜给她。
建宁跟其他爬山的同事都停了下来。
“陈老师,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家也在这里,看,那边那座房子就是他的。”
建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栋装修别致的洋楼屹立在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中央,于是答道:“哦,我知道了。”
他们继续往上爬。陈主任微笑着问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建宁只好告诉他们说那阿姨要给她介绍一个船厂的车间主任给她。
“阿姨说那主任不单家里有楼房,还在市里买了商品房,有小汽车,就是年纪差不多四十了。”
陈主任坚决否定:“那怎么行?大十几岁?你们年轻老师刚出社会,还没见过什么世面,急什么?你看,那边的风景就比这好吧!”
众人顺着主任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边山上桂花树开得正盛,花香扑鼻。
而他们现在所在之处,杂草丛生。
建宁默默地掂量着陈主任的话,终于想好了怎么去答复。
爬山回来第二天,她打饭时见到那阿姨,直截了当地告诉她:“阿姨,你说的那个人,我爸妈不同意。”
那阿姨笑眯眯的,也没说什么,给她的饭菜还是像平常那样多。
建宁放下心来。
十月底学校举行运动会。
学校发文鼓励教师积极报名参加各项体育比赛项目。
建宁平时穿高跟鞋穿多了,不愿意脱下高跟鞋穿平底运动鞋参加比赛,只是教职工篮球比赛因为系里点名让她参加,她不得不去打完了所有的场次。
外语系里女教师虽然多,会打篮球的没几个,所以她毫无意外的是队里的主力。比赛打了差不多半个月才打完,英语系教职工女篮球队虽然没拿到名次,但是也没垫底。“比往年好多啦!”几个系主任笑呵呵的:“幸好今年招了林建宁进来。”
张平和李顺安都报名参加了跑步比赛,张平还参加了跳绳比赛。“只要跑完都有奖,跳绳也是,只要参加都有名次”,他们俩分别拿着50块和100块外加一条毛巾回来:“看,这是奖金和奖品!不参加才是傻,哈!”
建宁打了十几场篮球比赛,奖金和奖品都没有,想想有点亏,不过打球时那种汗流浃背,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拼命奔跑投篮的过程她很享受。
就像在家里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帮妈妈干农活--割禾,晒谷子,种菜,挑水,拔花生一样,干活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把滴到眼眉的汗水擦掉就好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某一天早上,何主任突然不打招呼跑进她的课堂听课。
她看林建宁左手拿着备课本,右手拿着课本,虽然已进入初秋时节,兴许是教室人多,兴许是紧张,汗水顺着眉眼滴下来。
大汗淋漓地给学生讲课。
写板书时把备课本放在左手脉搏处,左手掌心托着课本,右手拿粉笔写板书,写了一会又看看书和备课本,接着再写。
“到底是新进老师,没经验,对教学内容不熟悉。”她一边听课一边摇头。
建宁前额密密麻麻地渗出更多小的、大的汗珠。
诡异的是底下的学生几乎没有一个睡觉或者开小差的,都兴致勃勃地盯着黑板和林建宁,聚精会神地听课。
何主任一会看看林建宁,一会又看看学生,好不容易终于忍到下课铃响。
很明显她对她上课的能力表示怀疑和否定,对她的板书更是不满意。
她把林建宁叫出去劈头盖脸地训:“先别说板书写得怎么样吧,你手上拿着那么多东西,你确定学生不会被分散注意力吗?你要把要讲的知识记在心里啊!不能表现得好像你离了课本和备课本就讲不了课了。还有你举的那个关于什么闭花羞月的例子,简直是错误百出,你去查查词典闭花羞月是怎么翻译的?”
建宁一直一脸憨厚地听她训斥,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挠挠头来了句说:“可是我写在黑板的翻译就是牛津词典查到的啊!”
何主任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见到前面的陈主任,马上叫住她:“是谁不经过试讲就招老师进来的,明年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了!”
建宁窘迫地站着,等她们走远才敢挪脚走回教室,强撑着精神给学生继续上课。
她本以为下个星期三开会她会被点名批评,可是开会时何主任却只字不提。开完会她离开办公室时,在走廊撞见她,她却似笑非笑地对建宁说:“你上课时学生听课倒是听得很认真啊!”
建宁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莫名其妙。
听课事件过后,一切风平浪静,建宁渐渐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转眼到了期中,学校组织学生开座谈会。所谓的座谈会,其实就是叫各班班干部聚集到一起给他们上课的老师评课,每班派两个没有给他们班上课的老师收集学生意见。
建宁和一个男老师被派去聆听英语专业其中一个班的评课。
因为那个男老师家里有点事,就叫建宁自己搞定:“别跟领导说我没去啊!”
她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操作,学生可以挑老师的刺,她上大学时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学生时代的她,大老远见到教她的老师,都会大声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恭恭敬敬地站定等老师走过才迈步继续走向自己要去的地方,哪里质疑过老师上课哪里上不好。
她不想当面听到这些学生说自己的老师哪里不好,就叫班干部们匿名把要提的建议和意见写下来。评教不到半个小时结束了。建宁拿着那些意见回到宿舍细细的看。
她发现学生对外语系其中一个系主任的课相当有意见。倒不是这个主任上课上得不好,而是主任上课经常迟到,有时候直接就不上了,事先又没告诉他们不上。
建宁想起这个新上任的主任(招她进来的钟主任已经去了广东另一所高校另谋高就了)给他们开会时强调的那些要按时上下课的话,还有逐个点名批评他们这些年轻教师时兴奋的表情。
好像恨不得手里拿一把铲子,掘地三尺把每个老师的缺点挖出来才肯罢休。
他点名道姓指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