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
莫歌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有人来找林陌崖。
只是这次林陌崖的神情不太对,他皱着眉。
一般有人来找他,他都是冷着神情,他也皱过眉,而那天,山中出了些事。
莫歌很想问一声早就想问的问题,可是她依然没有勇气问出来,只目光在林陌崖手中的银蛇上停了少许,便静静退了下去。
林陌崖独自进了卧室,门紧紧关上。
卧室的烛火燃起,林陌崖看着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笑的人,心中只泛起寒意。
林陌崖坐到桑麻对面:“你来何事?”
桑麻道:“裴顾新。”
“裴顾新?”林陌崖言有刻薄,“裴顾新在东玉峰,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桑麻起身笑道:“我知道林前辈已经找到线索了。”
林陌崖也起身,虽心有疑惑但未有半分退避:“无封的事我确实已找到线索。”
两人一时间针锋相对。
“林前辈一向对我有敌意……”桑麻不紧不慢道,“杀师之仇虽然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你不是也想他死吗?我这么做也算是帮了你。”
桑麻看向林陌崖手中的剑,一字一字刺到林陌崖心口:“你对我的杀意与嫌恶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似是在好言劝说,“何必呢?活得这么矛盾,这么折磨自己。”
记忆在林陌崖脑海里横冲直撞:
林陌崖很少会一直拿着银蛇,因为他憎恶银蛇。
他所受之苦皆来自银蛇,他的身体状况也是银蛇造成的。
他的师父林其换自小便收养了他,对他亲如父子,没有任何亏待,甚至可以说疼爱有加。
直到有一天林其换铸成了银蛇。
林其换铸成了银蛇,却驾驭不了银蛇,而后便让他拿起了银蛇。
林其换没有任何想要摧残折磨他的想法,因为林其换认为他把最好的给了他。
他知道这点,可是他拿起银蛇的那个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恨上了这位他从心里认了十多年的父亲。
恨意与日俱增,银蛇带来的反噬也日益显着。
他憎恶这在林其换心中最好的东西,他的愿望向来只是安安稳稳和林其换生活在这片小地方,等他到了年纪,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就这样好好活着,直到老去。
可是他被迫拿起了银蛇,这一切就都成了碎影。
破灭的东西很难再恢复如初,即使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一切也都不再如从前。
有一天,这个小地方来了一个人。
林其换和那人进了屋子谈事情,他和那人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待在外面。
小男孩一直盯着他看,他也任小男孩看,毕竟只是一个孝子罢了。
可是这个孝子在远处那扇门打开后突然笑着对他道:“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
……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林陌崖知道,可是他依然冷冷一笑,道:“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荣幸之至。”桑麻说着笑了起来,只是他笑的时候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只是面上浮出笑意,寒冷阴森,“希望你一直记得你要杀我。”
桑麻走向内室,边走边道:“林前辈不该一遇到无封就沉不住气。”他话语依然不紧不慢,“不过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件事。”
林陌崖心知不妙,路转台一定出事了,而他此时也已听见有急切的步伐向这边奔来。
“莫师姐……”那人气息不稳,显然来得太急,“路转台出事了!”
林陌崖推开门时只见莫歌站在他眼前,刚巧转首望向这边。
他心头悲涩与恨意一齐翻涌,但他硬生生藏住了所有起伏的心绪,声色冷静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屋子突然被冰封了!”
来报的万祈山弟子姜砚说完察觉到话说得不清楚,刚想再表达一次时林陌崖已问:“里面的人呢?”
“人消失了。”
“不知去向?”
“是!”
姜砚似是还沉浸在路转台的意外中,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屋子被冰封起,且这段时间万祈山山中妖魔鬼怪的说法一个传一个,他饶是半信半疑,那一刻脑海里也只有鬼怪之术,被吓得不轻,现说话也偏向于神神叨叨了。
“屋子一瞬间被冰封住了,整个一排,就像冰造的一样,我们破开两位叶少侠的屋子的门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屋子现在已经……”
说话间忽然传来冰块碎裂声,极其刺耳,把姜砚吓了一身冷汗。
“已经塌了。”
林陌崖帮姜砚补完了最后一句,带着莫歌向路转台方向去,姜砚紧跟其后。
三人到了路转台时只见到一地残骸,细碎的屋子残骸堆在一处,有风簌簌,却吹不起任何尘埃。
而近看便可看见,那些细碎的残骸被冻在了一块儿。
“这应该是寒玉掌造成的,而据我所知,普天之下只有南明的凉珂会这掌法。”林陌崖看了残后对纪琛道,“你可察觉到什么?”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影。”纪琛心中疑惑愈来愈多,“凉珂是谁?”
“南明‘十六字’中天地玄黄里的玄部督使的护卫。此人武功神秘莫测,我曾遇到过。”
林陌崖也不继续讲,而是又道,“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注意到。”
两人又看向屋子残迹,都是沉默,而沉默间,秦集宁带着四人抬着两台担架到了路转台。
纪柰林陌崖均望向担架上似是睡着的两人:两人竟是叶君坦和叶君和!
只是两人身边没了从不离身的两仪剑,且应该还被人下了使人昏睡不醒的药。
秦集宁面上凝重:“突然出现在山路上,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她看向两人身后,“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纪琛道:“有南明的人来了。”
秦集宁面露震惊,她看向担架上昏睡不醒的两人:“是那两个人吗?”
“不是。”林陌崖语气笃定,“除了南明,还有其他人。而那两人,很可能是魔教中人。”
听到魔教,纪柰秦集宁眼中皆有忧色,三人商量了些防范事宜便分开了。
林陌崖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只见桑麻果然还在,而且凉珂也在。
林陌崖心知桑麻还在这儿是因为有事让他帮忙,但仍是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桑麻坐在椅子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本来准备一网打尽,免得事情继续发展,谁想得被人先得了手。
“我截断了别人的计策,别人也截断了我的谋划。”
他盯着林陌崖:“是谁带那两人进的路转台,是谁安排他们入住了那间屋子?”
林陌崖道:“照顾大公子的一个小厮,蒋宇。”
桑麻摇头:“是裴顾新的学生,江鱼。”
林陌崖冷笑:“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问我?”
桑麻道:“因为他在凉珂找他之前已经从这里消失了,我在想你和他是不是同伙。”
他说着站起身,“我知道你与叶氏兄弟比武时已经看出他们是假的,可是却没有拆穿他们,你是想知道什么呢?”
他已走到林陌崖身边,却是越过林陌崖又往前走:“后山的字符,易容的奸细,死去的那么些人,流传的谣言……
“端木铄为什么会被安排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