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奥克兰带着海水和花香味道的空气。
正是这座城夜晚降临的一刻,渐变蓝的天,尽头有红霞晕染。
扑面而来的风里,有残留下来的被灼烧过的温度,无疑与S市的寒冷相比,这里很微暖。
坐在车里,她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景。
霓虹,街道,行人,大海……
这是一座对夏以沫来说并不陌生的城市,只不过,就算是每年去同一个地方旅行,都会有所不同,更何况这次,她的身边有陆念琛。
跟着车子又驶入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眼前晃过成排的摩天大厦,最后她涣散的视线定焦在其中一栋上。
那是陆氏的标志。
夏以沫撇过头看向正在默不作声看自己的男人,道,“我都差点忘记这里是陆氏的总公司。”
那话里的意思就太值得人推敲了。
陆念柢满意她这个反映,甚至还担心她想不到这一点。
扬眉,他大方的问,“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先说近的,她应该会想问他到底来工作还是渡假。
至于远的……
前年她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他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为什么不见她一面呢?
心口不一并非女人的专利,但一定是她们的强项,夏以沫以前不计较不在乎的,不代表现在不会。
否则她也不会说那句话。
但她一向狡猾成了习惯,更深知陆念琛是个擅长抛砖引玉的人,她才不会中他的圈套。
小脸撇开,不言!
陆念琛见她又是沉默对待,也乐了起来,她不说,那他说。
“宋钰女士的画,我奶奶也很喜欢。”
他一开口,那必定是重点。
宋钰正是当时夏以沫跟随学习的油画大师。
看到她表情微有一闪,陆念琛心知说到了重点,便继续道,“前年宋女士在这里有个中型画展,当中有一副奶奶一直很喜欢,但很可惜那是宋女士的珍藏品。”
他专门为此而来,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是陆念琛,怎么可能不知道夏以沫在哪里。
对于宋钰的画,他不是没费心思的。
先亲自邀请,以示诚意,而后再出一个天价,却仍旧没打动她那颗不爱钱财的心。
但最后,不知什么缘故,那幅画在陆念琛登机前被专人送到他的眼前,并且在画的背面有留言一句:给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人。
这完全是艺术家给商人的一个响亮的巴掌。
但现在陆念琛想起来,既然是宋钰的爱作,想要得到的人必然很多,没理由独独给了他。
况且宋女士打从心底里对唯利是图的商人看不上眼,又何须用她的得意之作来教训他呢?
现在重新回想此事,多半和夏以沫有关系。
他带着疑问的眼神寻望过去,就见到那只靠在窗边的狐狸,像是被他踩中了尾巴似的,警戒的盯着他,生怕他会由此事发挥,如撒网一般将她牢牢逮住似的。
继而,陆念琛充分展示他商人的本色,含笑问,“需要我感谢你吗?”
只是感谢?
夏以沫才不信!
她只不过告诉宋钰女士,陆念琛的奶奶是国内油画协会荣誉会长,生平资助了很多热爱油画的年轻人,仅此而已。
再说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就算他现在想感谢她,她也不敢接受!
天晓得还会有什么惊吓……
“不必了。”想罢,她故作淡定的回答。
只是这样是不够的,对付陆念琛这样的人,一定要主动出击才行。
于是顿了半秒,夏以沫再道,“那只是我对你没有把我抓回S市的小胸报而已。”
她说完,陆念琛疑似微怔,接着便爆发不可抑制的笑声。
明明在她脸上都找到当时对他诸多忌惮的残留,她还要化妆坚强勇敢无所谓。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靠垫上,笑得双肩发颤,在空中将近二十个钟头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
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一度他曾经也以为是不是自己得不到她一个正眼,才屡次和她对着干,甚至要费尽心机的让她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他才觉得是赢家。
可好像此刻陆念琛终于有点明白,原来他沉迷的是和夏以沫相处相争的感觉。
这世上也许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即便是和他对着干,都无处不显得和谐生动。
……
晚饭后回了酒店,夏以沫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却没想到刚从浴室走出来,就被陆念琛扛起,直奔那张宽阔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