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脸都绿了,颌骨紧绷着,她陡然想起‘那个比烟盒大的方盒子’,“哦,爸,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是扔过一些东西在八楼。”
“真的是你?”孟志宏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而是更多了一丝深虑。
齐锋的脸色阴沉寒定,她料定他是听到他们的通话内容了,虽然他现在没出声,但她还是担怕他决口发飙突然跟她闹起来,抄起手机转身欲往洗漱间去,却被齐锋手快拽住臂膀,电话还在通话中,她再不啃声,电话那头该犯疑心病了,“爸,你怎么知道是我?”当时为了遮人耳目她还特地从消防楼梯下去的。
“清洁大婶说的。”
“哦!”她有那么出名吗?清洁大婶都认识她了。
“那种窗布我花了很多功夫都没找到,你是怎么得来的?还给扔了?”孟志宏言语中透着不解与警惕。
她蹙眉反目盯着齐锋,受在臂膀间的力道乍然退却,齐锋轻声坐下,移目别处不再视她。
“诚诚?”
“嗯~呃~爸,那回在家门口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大学同学跟她男朋友吵架的事吗,她男朋友不是托我当中间人帮他送礼物吗……是啊,他女朋友不接受,我退给他他又不要,不是我的东西我占为己有总不好吧,就给扔了,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块布。”她自认这个谎还是圆的过得去。
“哦,这样的啊!没事,爸已经找好了替代品,早点睡,别一个人在外没人管就瞎熬!”他打心里是没信孟诚的那番说辞,他估摸着目前肯为他女儿花那么多心思又有此能力的人应该是李瑞,至于女儿为什么丢掉,总有年轻人不愿说的因由。
“知道……老爸,拜拜!”她短吁,真有好的替代品她爸也不会打这通电话过来问。
她一放下手机顿即收到一股喷火怒视。
齐锋薄唇隐有抽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送出去的东西一个个都没有回音了,原来它们的命运都如同那两桶饺子遭人嫌弃被无情弃之了。
孟诚握拳防范,狐狸今晚势必要‘现形’了,她扫视四周意在寻机逃出房间,她还没琢磨出好的法子,齐锋调转身子颓丧慢步直端端朝门口去,缓力开门轻声关门,留下疑神困惑的孟诚,她完全猜不出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还有那块‘布’她爸翻天倒地都找不到而他却搞到手了,她爸之所以找不到是他在背后搞鬼?蓄意设计出的圈套?提前又将布以送礼的形式给她,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她终究无法参透。
……
邵君煌半眯着眼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不完,眠腔道:“呵~~~欠~呵~~~欠……锋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欠~呵~~老话讲三更半夜,呵~~~欠~~,你这都五更天了还来找我喝酒……我这身子骨上半夜刚被那骚~娘们儿给掏空,这下半夜你就绕过我吧……呵~~~欠~你不是说要喝酒吗?怎么干坐着不喝啊?”
齐锋自嘲一笑,“君煌,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
“你又去看她呐?”邵君煌一副见怪不怪的语调。
“要是当年我听从姑父的建议不在国内念大学……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什么情什么爱都他妈见鬼去……”
邵君煌半眯的眼睛渐渐合上,“兄弟,日子一天天过,你会等到她出狱的一天,呵~~~欠……回回说的都差不多,我睡会儿再陪你……”他这一睡不到日上三竿醒不过来。
邵君煌呼呼睡去,出狱二字却深深扎在齐锋心尖口,他肆笑,他有什么资格跟她置气,睡意全无强行闭目养神,不然他哪来精力干正事。
……
大清早米絮冲跚步走出电梯精神不振的人惊异问候,“总裁早!”齐锋西装上存有明显的褶皱印,唇瓣周圈也是胡子拉碴,他们总裁向来都特别注重个人形象,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邋遢。
他对她的异样视而不见,沉声道:“马上去给我买套衣服来!”
“是!”
……
――“本店没有你说的那种窗布!”
――“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没有你描述的那种布料!”
……
孟诚专程请了一天假在上海大小街头从清晨跑到夜晚只为寻孟志宏钟意的那款‘窗布’,其结果亦是无功而返,有时候付出辛劳还真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她尤感郁闷,锦都那一片找不着说是齐锋搞的鬼,可大上海远离锦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地盘,结果还是没有,她拖着无力的身躯沮丧回酒店,取卡开门锁的同时背后传来浑厚的磁声,“回来啦!”
出于讶异她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子,齐锋深眸立在她对面的房门口,对门的房门是开着的,她不禁哼笑,“你还特地开间房就为看我笑话,真是难为你了,你高贵的身体住平民酒店睡得不舒服吧!”
“已经十点多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跟我斗嘴上了,我们接着把昨晚没讲完案例讲完。”他语态平稳,像是没事人绝口不提昨晚的事,不顾她抗拒的目光从她身侧钻进她的房间,熟门熟路的开电脑插U盘。
她乍然觉得没有一个词能能诠释眼前人厚颜无耻的举动,真不把自个当外人,她愤懑道:“我今天很累不想听你的高谈阔论!”
他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点击电脑,“昨晚我们讲了新兴企业,今晚我们接着讲正在走向绝迹的传统技艺,首当其冲的便是康城锦绣镇的纯手工造飞针双面刺绣…”
“你什么意思?”她兀然质问。
他温和道:“眼看着传统文化消失,是我国人的损失,作为企业家有责任弘扬国粹,当然这是冠冕话,说实了就是物以稀为贵,利用的好就是有大利可图的商机,孟董是个明白人啊!”
果然是对他爸跟踪调查了,她寒眸一笑,“嗬,可背后有小人挡道…”
他苦笑,“你是指我吧……我之所以知道孟董需要那款绝妙双面绣,是因为在慈善之夜那晚,孟董一直在研究会场的窗帘,手摸眼观还连拍了好多张照片,我自然而然就留意到了……”
她眼中流淌出丝丝不明的困惑,按常理他该怒究她为何摈弃礼盒之事,或是对她用强以泄心火,可他却态度软和的不正常,到底藏着怎样的祸心?
“嗯咳――你有没在听我说话?”瞅着她不眨的眼睛他蹙眉道。
她骤然回神,“我耳不背你用不着那么大声!”
“为什么我能找到那种布而你们却没找着,不是我在搞小动作,这点我要申明。”说的同时他对目视她,她脸上神色看不出变化,他旋即又道:“我记得我给你说过特别有价值东西不是在浏览器上简简单单搜两下就能找到的……举个简单的例子,A是发起人,某天A因个人原因要去外地,工作转交给B,后来B因故离去所经事转移给C,再后来C又转D,突然有一天你想找某件物品,随便一打听发现它出自某公司,再一盘问知晓经手人是A,可遗憾的是A离职了,你自然会想到A的接替人B,但B失联了,继而找C,结果C又健忘了,是不是找A这条线就断了?”
她眸子微沉,“当然不是,A的周围不是只有B,还有F、G、H等等。”
终于肯与他互动了,他唇角轻扬,“对,不过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是知情人!”
“那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找到的!”
“跟你们一样满大街找,只是比你们多了一些目标,适时分析切忌一条不归路走到黑……发散思维追击各路相关信息尤为重要,譬如各大手工艺协会、街边年长老者……圈定范围再缩小收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