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她看着心爱的人因她而受尽折磨。
还有那个像野兽般扑向她的男人,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撕毁……
慌乱中,当她的拼命挣扎的双手在触及到被丢在身边的那把匕首时,便本能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身体,惊恐万分的她奋力的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开,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只有心爱之人的安危。
就算她手刃了那个将他们置入绝境的男人又如何?她心爱的人还是死了!
短促的敲门声后,房门被推开,秦昭天走到床边坐下,将秦月婉冰凉的小手握在宽大的手心中,“又做噩梦了?”
看到父亲眼底的担忧之色,秦月婉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爸,我没事。”
七年前,当她失去一切,痛不欲生之际,上天将母亲牵挂了一辈子,而她未曾蒙面的父亲赐予了她。
这算不算是一种补偿?
秦昭天心疼的将女儿拥在怀中,柔声道:“月婉,相信爸爸,明天过后,过去的一切伤痛都会远离你。”
“爸,我想还是等你身体好一点后再结婚……”
其实这些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每天都会去墓园陪他。
三个月前,冰冷的墓碑前,那张与墓碑的照片中如出一辙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真的以为他回来了!
可现实却再一次让她体会了绝望。
那个叫简睿轩的男人原来是他自幼失散的双胞胎哥哥。
是啊,当年他死在她怀中,她亲手葬了他,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呢?
但更让秦月婉始料未及的是,简睿轩竟然向她求婚了,而父亲也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父亲说,看她嫁给简睿轩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心愿。
看着身体日渐衰弱的父亲,秦月婉最终答应了。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又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秦昭天温柔的轻抚着她的长发,怜惜的道:“傻丫头,爸爸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所以更要在去见你妈妈之前把你安顿好。”
“爸……”
父亲半年前被诊断出患了胃癌,虽然遍寻名医,但依然还是无法让她重获健康。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父亲安心,不再有任何遗憾。
秦昭天一直守着女儿睡着,慈爱的轻抚着她白皙的脸颊,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喃喃道:“月婉,一切都会过去的,爸爸相信,睿轩一定会给你幸福!”
酒店的休息室内,镜中的秦月婉眉头紧蹙,一脸担忧之色。
早晨出发来酒店时,父亲因为疼痛难忍被送去了医院。她是想跟的,却无奈被父亲阻止。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父亲对这个婚礼的重视程度,可是……可是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安心?
以为她只是因为紧张而显得不安,身为闺密又是今天伴娘的洛雨诗上前轻扶住秦月婉纤瘦的肩膀,看着镜子中那张脱俗清雅的小脸,笑着安慰她:“月婉,别紧张!你要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秦月婉绽开一抹无助甚至带着些许凄楚的苦笑,紧握住洛雨诗的手刚想开口说什么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她的心也再次随着开门的声音而被悬起。
温暖的阳光中,一位颀长挺拔,身穿一身笔挺西装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阳光下,他周身都被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秦月婉看着那张让他心痛思念了多年的俊颜,心开始变得混乱。
简睿轩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轻启无情的薄唇,“我没有时间,他会代我和你完成婚礼。”
在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秦月婉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苍白的如同毫无生机的白纸。
虚弱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扶在身后的化妆台上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简睿轩冷冽森寒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刃,无情的刺在她的心窝,“这就是你不择手段要嫁给我的下场。”
直到这一刻,秦月婉才确定,一直以来从他眼中看到厌恶情绪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既然如此,又何必向她求婚?何必要娶她?
简睿轩抬腕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英挺的眉头微微一蹙,“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还有另外两个选择……”
完全无视掉秦月婉的无助,“要么一个人完成婚礼,要么……取消!”
洛雨诗心疼的看着深陷于打击中的好友,上前质问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简睿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后,让身后的男人留下,自己则不带任何留恋的扬长而去。
秦月婉手捂着如刀割般疼痛的心口,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月婉……”洛雨诗轻拍着好友的肩膀,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慰她。
秦月婉转身看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艰难的缓缓开口道:“取消吧!”
她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情绪,手机的嗡鸣声让她连感觉悲伤的机会都不给她。
“喂。”
在听完电话另一端机械的平静陈述后,秦月婉手中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再也无暇理会简睿轩给她的羞辱和洛雨诗担忧的惊呼,拎起长长的裙摆夺门而出。
穿着婚纱出现在医院的秦月婉引人注目,但她却旁若无人般向父亲的病房狂奔。
刚才在电话里,医生说父亲已经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老爷一直在等你,可是……可是……”病房门口,在秦家做了一辈子司机,老泪纵横的陈伯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轰——
寒月婉只觉得五雷轰顶,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父亲像是睡着般苍老平静的面容,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般根本迈不开脚步。
尘封的记忆就像是洪水猛兽般向她袭来,根本让她无处可逃。
那个雪夜,少年冰冷的身躯在她怀中越来越僵硬……
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去面对死亡。
秦月婉清澈的双眸中没有了任何的光彩,就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呆呆的转身离开。
但没有想到,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竟然会在医院遇到简睿轩。
自动忽略掉他的冷漠与厌恶,秦月婉鬼使神差的缓缓开口,“我爸死了……”
“这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简睿轩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来自地狱的阴暗之气,“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漆黑的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不断放大,但她还来不及质问,便已经被简睿轩大力扣住手腕,不理会她的质问径自拖着她向前走。
到楼上一间vip病房前,简睿轩才狠狠的甩开她,“你应该很想知道,既然我这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娶你,对吗?”
指向病房中躺在病床上昏迷中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答应娶你这个无情恶毒的女人?”
“玉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秦月婉看到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秦玉瑶。
不解的望向他,“怎么会……”
父亲明明告诉她,玉瑶去了国外治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找不到和玉瑶匹配的骨髓。”
简睿轩顿了顿,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你跟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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