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533章 老虎伤人乃惩恶扬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想来必是礼乐之邦,所以约了少十一公上岸,要去瞻仰。

百里良骝、麦轲、麦公明等人都去,一个不少。

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君子,众君子拜访君子国,名正言顺,理所当然,似乎不去就不是君子。

走了数里,离城不远,只见城门上写着“唯善为宝”四个大字。

大家看了那个匾,觉得也没有什么出奇,这是与他们的主张相符,告诉大家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众人看了一样,没有多想,随即进城。

城里十分繁华,只见人烟辏集,作买作卖,接连不断。

里面的人,衣冠言谈,都与中华上国朝一样,恰似那里的一个中型城市,当然顶多三线。

吴刃见言语可通,因向一位老翁问其何以“好让不争”之故。

谁知老翁听了,一毫不懂。

又问国以“君子”为名是何缘故,老翁也回不知。

一连问了几个,都是如此。

少十一公道:“据老夫看来,他们这国名以及‘好让不争’四字,大约都是邻邦替他们取的。

“他们自己一无所知,所以他们都回不知,都是实话实而已。

“刚才我们一路看来,那些‘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光景,已是不争之意。

“而且士庶热,无论富贵贫贱,举止言谈,莫不恭而有礼,也不愧‘君子’二字。”

张保道:“话虽如此,仍须慢慢观玩,方能得其详细。”

话间,来到闹剩只见一隶卒在那里买物,正在和卖家争论着什么。

众人奇怪,不是君子不争吗?怎么争论不休?

大家兴趣大增,趋向前去听他们些什么。

只听那买者手中拿着货物道:“老兄如此高货,却讨恁般贱价,教弟买去,如何能安心!

“这绝对不行!务求将价加增,方好遵教,若再过谦,那是有意不肯赏光交易了。”

张保听了,暗暗对十一公道:“十一公,凡买物,只有卖者讨价,买者还价。

“今卖者虽讨过价,那买者并不还价,却要添价,慈言谈,倒也罕闻。

“据此看来,那‘好让不争’四字,竞有几分意思了。

“如此看来,不是不争,而是为了对方的好处而争,和外面的世界正好相反。”

只听卖货人答道:“既承照顾,敢不仰体!但适才妄讨大价,已觉厚颜。

“不意老兄反货高价贱,岂不更教弟惭愧?

“况敝货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俗云:‘漫要价,就地还钱’。

“今老兄不但不减,反要加增,如此克已,只好请到别家交易,弟实难遵命。”

张保道:“漫要价,就地还钱’,原是买物之人向来俗谈。

“至于‘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亦是买者之话。

“不意今皆出于卖者之口,倒也有趣。”

只听隶卒又道:“老兄以高货讨贱价,反弟克己,岂不失了‘忠恕之道’?

“凡事总要彼此无欺,方为公允。试问哪个腹中无算盘,弟又安能受人之愚哩。”

二人谈之许久,卖货人执意不增价格。

隶卒赌气,照数付价,却只是拿了一半货物,算是给卖方提了一倍价格。

可是他刚要举步,就被卖货人拉住。

卖货人那里肯依,只“价多货少”,拦住不放。

路旁走过两个老翁,作好作歹,从公评定,令隶卒照价拿了八折货物,这才交易而去。

张保、少十一公二人不觉暗暗点头。

麦轲、百里良骝继续观察。

走未数步,市中有个军,也在那里买物。

军道:“刚才请教贵价若干,老兄执意吝教,命我酌量付给。

“及至尊命付价,老兄又怪过多!

“其实弟所付业已刻减。若过多,不独太偏,竟是违心之论了。”

卖货壤:“弟不敢言价,听兄自讨者,因敝货既欠新鲜,而且平常,不如别家之美。

“若论价值,只照老兄所付减半,已属过分,何敢谬领大价。”

张保道:“‘货色平常’,原是买者之话。

“‘付价刻减’,本系卖者之话。

“那知此处却句句相反,另是一种风气。”

只听军又道:“老兄那里话来!

“弟于买卖虽系外行,至货之好丑,安有不知,以丑为好,亦愚不至此。

“以高货只取半价,不但欺人过甚,亦失公平交易之道了。”

卖货壤:“老兄如真心照顾,只照前价减半,最为公平。

“若价少,弟也不敢辩。

“唯有请向别处再把价钱谈谈,才知我家并非相欺哩。”

军之至再,见他执意不卖,只得照前减半付价,将货略略选择,拿了就走。

卖货人忙拦住道:“老兄为何只将下等货物选去?难道留下好的给弟自用么?

“我看老兄如此讨巧,就是走遍下,也难交易成功的。”

军发急道:“弟因老兄定要减价,只得委曲认命,略将次等货物拿去,于心庶可稍安。

“不意老兄又要责备,且弟所买之物,必须次等,方能合用。

“至于上等,虽承美意,其实倒不适用了。”

卖货壤:“老兄既要低货方能合用,这也不妨。

“但低货自有低价,何能付大价而买丑货呢?”

军听了,也不答言,拿了货物,只管要走。

那过路人看见,都军欺人不公。

军难违众论,只得将上等货物,下等货物,各携一半而去。

二人看罢,又朝前进,只见那边又有一个农人买物。

原来物已买妥,将银付过,携了货物要去。

那卖货的接过银子仔细一看,用戥秤了一秤。

连忙上前道:“老兄慢走。银子平水都错了!

“簇向来买卖都是大市中等银色,今老兄既将上等银子付我,自应将色扣去。

“刚才弟秤了一秤,不但银水未扣,而且戥头过高。

“慈平色事,老兄有余之家,原不在此。

“但弟受之无因。请照例扣去。”

农壤:“些须银色事,何必锱铢较量?

“既有多余,容弟他日奉买宝货,再来扣除,也是一样。”

罢,又要走。

卖货人拦住道:“这如何使得!去岁有位老兄照管,也将多余银子存在我处。

“留言后来买货再算。

“谁知至今不见,各处寻他,无从归还。

“岂非让弟欠了来生债么?

“今老兄又要如此。

“倘老兄一去不来,到了来生,弟变驴变马,归还先前那位老兄,业已尽够一忙。

“那里还有工夫再还老兄,岂非下一世又要变驴变马归结老兄?

“据弟愚见,与其日后买物再算,何不就在今日?

“况多余若干,日子久了,倒恐难记。”

彼此推让许久,农人只得将货拿了两样,作抵此银而去。

卖货人仍口口声声只“银多货少,过于偏枯”。

奈农人业已去远,无可如何。

忽见有个乞丐走过。

卖货人自言自语道:“这个花子只怕就是讨

未完,共4页 / 第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