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这些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他知道自己被圈套了,而且他也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可是,他没有一点证据,连说都不能说。
他虽然被限制自由,但也不代表他不能去查,可任何相关的证据都石沉大海,关荷那边又咬的死死的,不肯松口。
对方做的太周密了,也许他在法律上能脱身,但在夏微澜那里,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他的人完全乱了,找不到自己的节奏。
前面还有燕绥之帮他,可他却突然知道了4年前的事,俩个人翻脸了。
燕绥之把他重重的揍了一顿,也不听他的解释,就离开了申城。
甚至他的朋友裴容锦都跟他翻脸,认为恶意获取夏微澜心脏的人就是他。
也是,谁让他给夏微澜去做了心脏配型呢,真是蠢到家了。
他想要见夏微澜,跟她解释一切,哪怕她不信自己,也要说给她听。
可是,他没法见到她,霍居安护死了她,而她恨死了自己。
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时,他正烦心,无心去接。
电话响了好久后终于挂断,跟着来了一个短信息。
他懒洋洋的拿过来看了一眼,“霍南丞,接电话。”
他连头发都支棱了起来,就算只有这几个字,他也知道这是夏微澜给他打的电话。
迅速拨打过去,果然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的声音。
“霍南丞。”
“澜澜,澜澜,你听我说……”
“见面说吧,霍南丞,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见面跟你聊聊。”
霍南丞当然求之不得,“好,我马上去找你。”
“你急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死,你想再补上一刀子?”
霍南丞的声音带着恐惧的怒意,“澜澜,不是我。”
“是不是你见面聊吧,就明天晚上,去丁香郡。”
“为什么去那里?”霍南丞总算还有点理智,觉出不对劲儿。
夏微澜笑起来,“怎么,心虚了?怕我对你不利?要是怕,那就算了。毕竟我已经把你的丑事跟你舅舅说了,你看,你舅舅都跟你翻脸了。”
她知道自己不承认也没用,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霍南丞并没生气,“澜澜,我不怪我,反而在我舅舅骂我的时候有种解脱的感觉。这些年,那一直是压在我心口的石头,如今反而轻松了。”
夏微澜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在他耳边,“这么说来,你还要谢谢我了?”
霍南丞皱眉,虽然脑子很乱没有平日的清明,但他也知道她不太对劲儿。
“澜澜,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微澜收起笑容,淡淡平平的说:“没什么,等明天我们再聊,你可不要迟到呀。”
挂断电话,夏微澜就想着怎么才能瞒过霍居安。
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单独面对霍南丞,得想个法子。
第二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霍居安在公司接到了夏微澜的电话。
因为霍南丞的出事,现在盛世他当家,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可听到她说不舒服,他还是把公事推后,开车回家看她。
进门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小脸儿虽然清瘦苍白,但明显的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他放下心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就要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她偏头躲过去,按住了他的手。
霍居安的脸色不好看,她还是这么排斥自己吗?
却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而是娇滴滴的问他,“安哥,我真没别的毛病吗?”
他心头一紧,“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霍居安微微蹙眉,他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随意应道:“那就再去医院检查检查,难道有并发症?”
“倒是没那么严重,我也说不出来。”
霍居安伸手摸了摸她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乖巧的点头,然后靠在了他胸口,“但愿吧,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说到这里,她忽然离开了他,“对了,你是不是在工作呀。对不起,我只顾着害怕了,把你给叫回来,耽误你工作了。”
他捏捏她的脸,笑着说:“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要我回去不成?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她站起来,煮了一杯咖啡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还是不想吃肉,要不我们就吃素火锅吧。”
他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好,都听你的。”
“你喝口尝尝,看我煮的咖啡有没有你的好?”
霍居安没有任何怀疑就喝了咖啡,“比我好,又香又醇。”
夏微澜看着他,长睫毛扑簌了几下,挡住了自己的心虚。
霍居安喝了一半咖啡,就睡着了。
她用的是大剂量的安眠药,再三跟裴容锦确定过偶尔服用一次对人体无害。
拿了条毯子给霍居安盖上,她轻声说:“对不起,安哥。”
夏微澜到丁香郡的时候,霍南丞早已经来了。
他在大厅里回来走着,客厅里的家具都盖着白色的防尘罩,看起来有些诡异。
霍南丞几次想要静下心,可是内心就像一遍遍的浇滚水一样,烫的他无所适从。
直到他觉得自己要被熬死的时候,门终于响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脖子的筋和肌肉都拧在一起,连牙齿也重重磕住。
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也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红色的影子。
霍南丞双手紧握,那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清脆,一步步好像踩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