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连冷冰冰的开口。
的确，乐坊那么多人，只有小如跑出来了。
“可是，你们地府并没有来人拘我们的魂魄，我也一直被困在这里。”小如道：“我不怕去地府受罪，可是我不会伤害那么多人的。”
“不会？可你已经想不起来了。”莫连道：“更何况，怨魂受缚本就是天道的一环，本王没有理由去打破它。”
“一环……你们不让我出去也可以，但是我不会伤害那么多人的，冤有头债有主，林先生伤害了我和我姐姐，我只会找他算账。”
“所以姑娘你是不相信自己会害人。”凌寒道：“可你之前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你怎么让二殿下帮你呢？”
“我……”小如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想伸冤，自然可以，本王要的是证据，而不是你的一面之词。”莫连道：“城中百姓不敢发出声响，你可知是为什么？”
“他们？我才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干系。”小如苦笑道：“谁能明白一个烟尘女子的苦楚呢。”
“你自己怎么不去查呢？”凌寒道：“你没在乐坊里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你们刚才看到的就是我之前看到的，没有更多了。”小如道：“至于那些人不敢大声说话，是因为之后又有其他的乐坊被烧，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凌寒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你姐姐葬在了什么地方？”莫连道：“带我们去看看！”
“就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我还立了一块碑。”小如道：“不过我出不去，没办法带你们去了。”
“怎么会出不来。”洛怜走到她身边，往外一拉，小如便也出了那院子的范围。
小如很是震惊，感激的看了一眼洛怜。
说来奇怪，这小如是个鬼魂，却也不害怕强光，只是旁人看不到她而已。
几人出了城，小如将他们带到一个石碑前面：“这里就是了，我记得自己跑到这里昏昏迷迷的，后来的事情就全部不记得了。”
凌寒看着石碑上的字，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也不知过了多少年。
“小如，你死了多长时间了？”洛怜也感觉奇怪，开口问道。
“三年？五年？我记得不真切了。”
“不可能。”洛怜道：“这石碑上的字已经模糊的这么厉害，而且石碑底部也下降了不少，不可能是三年五年的时间。”说完又转头对着莫连：“娇娇，你去地府册子上查查。”
莫连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几人在旁边占着等待，只见莫连拿出一面铜镜，镜子里反映出来的不是莫连的脸，而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
“秦广王，帮我查一件事情。”莫连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尽数报了过去，那秦广王抱怨了几声，却也老老实实去查询了。
“谢谢，谢谢你们能帮我。”小如道：“可是……我真的不可能去杀那么多的人。”
“会调查清楚的。”莫连走了回来：“若你真的有冤屈，本王会给你一个公道。不过，你之前说那些魂魄并没有被人拘走，又是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i不知道。”小如嗫嚅着，实在是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色逐渐变暗，小如将几人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破庙，供奉着的神像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破落的宅院。
不多时，莫连再度拿出了镜子。
那边正是窦忌得面孔。
“二殿下。“
“怎么是你？秦广王呢？”莫连问道。
“大殿下忙着分配鬼魂呢，已经将东西调查出来了。”窦忌道：“着实奇怪啊。”
“怎么回事，你细细的说。”莫连道。
“是，广陵城，二殿下你让查询的，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林先生本名林江，现在三殿下那里消业，但是其他魂魄，皆无下落。”
“我姐姐呢，我姐姐在哪？”小如急忙问道。
“你姐姐？是叫小雪的？”窦忌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根据地册上的记载，人界没有这个人。”
“没有吗，怎么可能？”
莫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宋帝王那里把林江的事情尽数打听一下，早点告诉本王。”
“窦忌领命。”
镜子上的光芒没了，窦忌也消失不见。
小如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没有姐姐的名字呢，我以为像她那么善良的人，会有个好的去处的……”
“二殿下，广陵城发生那件事情已经一百多年了。”凌寒开口问道：“这事情也太过奇怪了把。”
“是有些奇怪。”莫连低语道：“不过倒是有一个事情可以让我们搞搞清楚。”
凌寒心下了然，既然名册上没有小雪的名字，但是棺材里还是会留下一具白骨的。
凌寒跟着莫连出去，向着那石碑去了。
裔角和天谙挥来挥去刨了好久，才看到一副棺材。
用的是上好的棺木，凌寒拜了三拜，才动手掀开了盖子。
果然不出凌寒所料，棺材里什么也没有。
空空如也。
莫连拿着乾坤袋收了棺材，和凌寒转身回去了。
到了地方，型尚已经靠着个柱子睡了，洛怜和小如正在说话，看起来谈的还很是开心。
“duang”
莫连将棺材拿出来放到地上：“看看吧，这是你姐姐的棺材。”
“你……你们太过分了。”小如脸色瞬间变了：“纵然是查不到名字，死了也不能安宁吗，你们竟然掘了我姐姐的坟墓。”
“小如，你先看看呢。”洛怜在旁边说着：“说不定你姐姐，已经走了。”
小如满脸疑惑，悄悄走过去掀开了盖子。
“怎么？怎么会是空的呢？”小如伸手去摸棺材的底部：“我明明将姐姐装在这里面，还换了干净的衣服，梳了头发……”
“因为你姐姐，从来就没存在过。”凌寒道：“你的记忆，被人篡改了，很有可能篡改你记忆的就是杀死那些人又嫁祸到你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