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给我出来,贱女人,毒妇……”男人披头散发,满脸红斑的在乐坊外面站着:“毒妇……贱女人……”
虽然是白天,却也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
不多时,张妈妈款款走出。
“林先生,我道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原来是生病了。既然病了,就抓点紧回去看看,别在我乐坊门口挡道了。”
“张妈妈,你……你被小如那个贱女人骗了,她……她身上有麻疹!”
男人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沸腾,小如现在是乐坊的头牌,跟她有过一夜之欢的人也不少,只觉得背后升起一层冷汗。那东西若是染上了,可是治不好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张妈妈虽然也有怀疑,此刻却不得不按压下来:“来人,将他赶出这条街。”
“张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她身上看,现在肯定还没推完……”男人哀嚎着被拉走了,声音越来越远。
“……看什么看,都散了……”张妈妈没好气地说:“他见不得我们家小如好,你们也信?”
张妈妈转身回了院子,原本院子里的人就不多,没什么需要交代的,她直奔着小如的房间去了。
这个时间,小如还没醒。
“叩叩叩”
“小如,起了吗?”
小如迷迷糊糊的下床开门,见到是张妈妈,又躺回床上睡去了:“张妈妈有什么事吗?昨个招待了不少人,没睡好。”
“哎呀,张妈知道你辛苦了,可咱门乐坊现在不还靠着你呢。”张妈妈走到床边坐下:“今个儿早上,林先生来了。”
小如心下一惊,算了算时间也到了发病的时候,却只能强忍着镇定下来:“哦?来就来了,院子里林先生,刘先生李先生的,见的还少吗?”
“是这么说没错,可他诬陷你染了麻疹,这可怎么是好呢?”
“张妈妈信了?”
“怎么会,张妈自然还是信你的。只是那人疯疯癫癫的,事情也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张妈妈慢慢凑到小如耳边:“不如张妈帮你……嗯?”
不用看,只听小如便知道张妈动了杀心。
“一个落魄的先生,张妈怎么处置跟小如又有什么关系!”小如笑道:“还是张妈太看得起小如了。”
张妈妈了然,扭着腰走了,顺手将小如房间的门也带上了。
又过了两天,男人没死成,却出现在了小如的房间里。
“……你怎么在这儿?”小如也不害怕,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男人。
“小如,我错了,我不应该诬陷你的。”
“诬陷?不啊,你没错,你说的是对的。”小如笑道:“那麻疹就是我过给你的啊。姐姐当时不肯过给你,宁可自己死。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真心的,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来,你是为了你姐姐。”男人忽然翻身下床:“可我当然是真心的,对你们两个都是。”
男人的手想要摸上小如的脸,被小如躲开了:“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的手脏?哈哈,小如,你还是那么天真,你又干净到哪去呢?”男人绕到小如背后,紧紧抱住她,小如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你姐姐比你好上那么一点,可是……还不是倒在我身下……”
“你……你和姐姐……”小如有些不敢相信,当时姐姐并没有要把病过给林先生的意思。
“当然你姐姐生病之后我就没碰过她了,不过你姐姐也真傻,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男人将小如横抱起来,后者想要挣脱,却不能成功。
“就算你现在把病过给我,你身上的麻疹也不可能好了。”小如道:“你已经病的太严重了。”
“我知道可那又能如何,能让你跟我一起死,也不错。”
男人凑上来解着小如的衣服,他身上的麻疹已经开始溃烂,流出脓水,小如觉得恶心,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了。
倒不如死了干净。小如这么想着,牙齿咬住舌头,刚用力就被男人捏开了下巴:“想死?你和你姐姐,到还有一点相似,第一次的时候,她也相殉死来着,哈哈哈,不过,死哪有这么容易。”
又是一瓶药水倒下去,小如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吧!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你了,你那不好的脾气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话说你一直在攒赎身的钱吧,才会那么卖力的接客。”
“与其让你走,不如死了干净。”
……
男人一句一句的说着,充满了嘲讽。
小如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张妈妈的面孔。
原来自己和姐姐一直向往的自由,根本就是一场空谈。想来当时姐姐为两人攒的钱,也差不多够了吧!
小如觉得累了,干脆不想。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姐姐的面孔,也许她们从一出生便没有自由,相貌带来的也不过是束缚。
型尚还是捂着眼睛,却不知道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得清声音。
鬼魂小如看着眼前的一切,皱着眉头,想要哭却没有眼泪了。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衣服推门出去。
张妈妈随即走了进来。
小如满身伤痕,呆呆地看着她。
“小如……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很念旧,很念旧。”张妈妈拿了把椅子,离得很远便坐下了:“你要走,我不能留着,是吧!”
“所以就让我走不了吗?”小如心道。
张妈妈又说了些什么,小如已经听不清了。
小如被人扔到了柴房里,还是姐姐之前住过的地方,之前自己还有些忌惮,现在却觉得无比亲切了。
又过了两日,一场大火将乐坊烧了干净,广陵城中的人都看到了只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火中跑出来,满身焦黑。
“我知道我死了。”鬼魂小如开口,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原先的破败荒凉:“可我不记得自己跑到姐姐坟墓边上之后的事情了。”
“你害死了这么多的人,被困在这里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