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猛地一顿。
这几,她必定是忍下了极大的痛苦,却还能这样笑着,没有丝毫抱怨,完全颠覆了他心目中她千金大姐的形象,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姬无宴一边包扎,一边:“我哥哥……那一剑你替他受过,他是很担心你的。”
姜葵一怔,立马:“嗯,叫他不要担心,我命硬的很。叫他也不要有负担,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姬无宴眼眶一热,“我会转告给他,你放心。”
云萱滑胎之后,苍昴基本陪在她那里,几乎没有时间处理朝堂政务。
基本都是傍晚之后,他才有时间批阅奏折。
几日下来,整个人顿感疲惫不堪。
这下早朝,苍昴批阅了几本奏折,靠在椅背闭眸假寐,突然想起以前姜葵陪在身边的情形。
除了偶尔帮他磨墨,她基本什么都不做,要么在殿内四处晃荡,要么在一旁的榻上闭目憩。
可是有她在身边,他就是觉得莫名的温暖。
只可惜,这种温暖不过是虚假的幻觉。
就在这时,齐公公走了进来,禀道:“皇上,姬无宴求见。”
苍昴本不想见,又怕他的到来跟云萱有关,便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姬无宴走了进来,行礼道:“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爱卿找朕何事?”
“皇上,臣有事相求。”
“什么事?”
“葵妃娘娘身患重伤,还为治愈便关入牢中,如今她的伤口又恶化了,昨夜还发起高烧。”
“原来你是替她求情的,发烧又如何,死不了就校”
“娘娘这次高烧来势汹汹,地牢的环境那么恶劣,只会加重她的病情,更何况那里饭菜简陋,常人都难以下咽,娘娘好几都没怎么吃饭了。这样下去,到最后就算臣有灵丹妙药,也不能保证娘娘起死回生啊!”
“所以卿的意思是?”
“臣恳求皇上把她放出来,先让臣把她的病治好,到时再治罪也不迟。”
苍昴眼眸微敛,她的情况竟然那么严重了?
现在,她还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后面的就不好玩了。
他得让她看完最后一出戏再死。
姜葵的伤口经过处理,再加上喝了姬无宴托狱卒熬得汤药,伤势没有再继续恶化。
可是,也并没有多大好转,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娘娘,姬太医真是个好人。”昭一边喂姜葵喝汤药,一边。
姜葵瞥了她一眼,“怎么,你又看上姬无宴了?那狄七怎么办?”
“谁看上姬太医了,这跟狄七又有什么关系……切,我都被关在地牢里了,他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忘恩负义的家伙,哼!”
姜葵失笑,家伙还是挺在意狄七的嘛!
于是,柔声劝道:“先不狄七没有资格过问后宫之事,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愿意他卷入这场风波中来吗?”
“当然不愿意了,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姜葵垂下眼睫,淡淡。
就像苍昴不再关心她和姬缨不曾来看她一样,这是一种被人忽视和遗忘的失落。
“娘娘,你跟皇上就这么一直僵着?”
“不然呢,反正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认错的,我们早就相看两生厌了,至于他则呢么处置我,爱咋咋地!他最好是把我休了,这样我就自由了,哈哈哈……”姜葵竟然诡异地大笑起来。
“休书?!”昭瞪大眼睛,完了完了,看来娘娘脑子坏了不是一点两点。
“娘娘,你知道被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姜葵看着她,一脸神往地:“被休意味着自由!到时我就可以出宫,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娘娘,你不会还没忘记姬缨大将军吧……”
听到姬缨的名字,姜葵心头一颤,支吾道:“那又如何,皇上都可以三妻四妾,我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又何妨……”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插入――
“看来刑罚太轻了,你还有力气大话。”
主仆二人惊讶的张大嘴,诧异的看向门口。
监狱内的光线太暗,姜葵眯着眼看向光源的方向,半晌才看清来人,是他!
他身着墨色蟒袍,脚蹬一双玄色绣金靴子,两道俊逸的眉桀骜飞扬,美丽的狭眸冷酷凌厉,薄唇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整个人高大俊美如同上的神祗。
若在以前,她八成会是一阵心动,可现在,除了憎恨,就只剩下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