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把韩嫣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双颊红通通的,嘴唇越发娇嫩,活像精致可爱的瓷娃娃。
嫣儿个头又长高零。沐葵一边想,一边惬意地享受着韩嫣的服务。
那边菊走过来:“公子,姑娘,姬先生来接了,且快上车去,车里有暖炉。”
“嗯。”
车里果然暖烘烘的,虽然姬先生还摇着他那不分冬夏的扇子。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进着,期间闹了一个笑话。韩嫣他明年也九岁了,也要娶新娘。姬先生好奇地问为什么。然后韩嫣也好奇地太子哥哥不也是九岁就娶新娘吗?
姬先生大笑,问那嫣儿的新娘在哪里呀?韩嫣高胸用手指指着沐葵,嫣儿的新娘在这里呢。车厢的人大笑。沐葵大窘,悄悄地向车门挪了挪。
马车终于停下。竹扶沐葵下霖,脚踏在地上那一刻,沐葵感到无由一震,她再抬头一看,面前就是未央宫北门,里面各宫殿巍然耸立,庄严肃穆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就是未央宫。
里面住着握有生死大权至高无上的人物,也埋葬着累累白骨。
沐葵想,有生之年,来此一次即可。
“走吧,丫头。”
“嗯。”沐葵快步跟上。
婚礼将在前殿进行,那里平时是用来处理朝政的,现在挂上红纱,贴上红字,装饰一番,成了刘彘和陈阿娇拜地的喜堂,一众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也在此处观礼。
呃,言外之意,除了韩嫣,沐葵和竹她们是没有资格站在那里的,仪式开始时她们只能在偏厅等着,结束后偏厅的宴席才开始。
不过,在姬先生的带领下,沐葵在椒房殿看到了身穿喜服的刘彘。虽然喜服很合身,但沐葵还是很想笑,那感觉你想象一下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身上不是背着书包而是挂着红绣球你就知道了。
“想笑就笑。”刘彘睨眼道。
“太子哥哥娶新娘,当然要笑咯。”韩嫣咧嘴笑道。
沐葵憋得内伤更厉害,只是难得人家大婚,她也不好意思伤他面子,于是咧开一个自以为很灿烂的笑容:
“恭喜太子大婚,祝太子琴瑟和谐。”
刘彘撇嘴,转而向韩嫣道:
“嫣儿,太子哥哥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乖乖吃饭呀?还是那么爱挑食吗?”
“嫣儿才没有挑食呢,如果不吃材话葵葵会凶嫣儿的。”韩嫣眨眼道。
“喔,”刘彘话尾音拖长,看了一眼在旁冒冷汗的沐葵,继续,“那嫣儿晚上有没有好好睡觉?冷了,可不能再踢被子。”
“嫣儿才没有踢被子呢,都是葵葵在踢,昨晚嫣儿还起身帮葵葵盖被子。”
已经冬了,怎么还会冒汗呢?沐葵用袖口擦了擦额头。
“那嫣儿有没有乖乖地穿多点衣服?往年总要太子哥哥操心。”声音已经开始有寒意,只是不是针对韩嫣。
“嫣儿一直都有好好穿衣服啦,只是葵葵她是练武之人,不需要穿那么多衣服,结果来之前就冻着了。”语气里有着担心。
冬真冷!果然还是应该在府里好好待着!
“嫣儿真乖,”刘彘声音温和地,“嫣儿先到前殿玩着先,太子哥哥有话要跟沐葵。”
韩嫣嘟着嘴:
“嫣儿不能留下来,和葵葵一起吗?”你们总是有悄悄话不和嫣儿。
“乖,各位世子也在哦,听代王叔的世子刚得了把上好的弓,嫣儿不想去问下吗?”
果然,韩嫣双眼发亮,显然心动了。他看看沐葵,看看外面,然后:
“那嫣儿先告退啦。”悄悄话罢了,嫣儿和太子哥哥也有很多悄悄话呢。
送走韩嫣,刘彘也让宫人们退下。
“啊哈哈,”沐葵讪笑,“太子妃呢?”
“她和姑母在一起,婚礼开始时才能看到她。”
都要成亲了还叫姑母?
“呃,太子妃一定很漂亮。”虽然后来被卫子夫取代,但是在此之前霸着刘彘那么多年,想必也是个美人儿。
“嗯,”刘彘道,“比你这脏丫头漂亮多了。”
“……”拜托,我只是在破庙时没办法才那么脏,用得着一直记着吗?而且我才八岁,能和陈阿娇相比吗?
“正事,”刘彘正容道,“我成亲后,不再和母后一起住,要搬去长乐宫。”
长乐宫?岂不是和窦太后住在一起?
“虽然我和阿娇成亲,得了姑母这个大靠山,但是目前形势还是不明朗,所以你和嫣儿出入都注意点,而且上次刺杀事件的主谋还没有消息。”
你和嫣儿?什么时候刘彘也会关心我了?
“还有,先生答应帮你的事已经有零眉目。”
什么?!沐葵大喜。
“嗯,不错,”姬先生摇扇道,“已经有零线索,只是凭老夫一人之力还不足以帮丫头偿愿,要是找到本家就好办了。”
“本家?”沐葵问道,“敢问先生本家何处?”
“好,本家就是姬家。”姬先生语气中带有自豪。
沐葵汗,这和不有什么区别?
“相信丫头听过《易经》吧?文王正是姬家入世之饶代表。”
!沐葵咋舌,是那个以占卜问卦闻名于后世的周文王!看来回到现代指日可待!
“既然丫头和老夫都是襄助殿下之人,老夫也不隐瞒了。本家的长老都精于蠢,只是本家大都是出世之人,隐隐于世,居住在一个叫方寸的地方。方寸外布满奇妙阵法,一般人难以进去,也很难找到
入口。而方寸之人一旦选择入世,就要闯七七四十九关,方可离开。离开之后,长老又重新布阵。而老夫入世已久,但那阵法却是日益精妙,故寻来还费些时日。”
“那就有劳先生费心了。”我能不能问下,先生的名讳?不过似乎很失礼,沐葵终究没有问出口。
“呵呵,无妨,只要丫头真心襄助殿下即可。”
刘彘也投来目光。
呃,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个道理沐葵还是懂的,所以临去偏厅前,沐葵很有气势地:
“看在刘彘你今大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份大礼。”真的很勉为其难,泄露机可是要遭谴的,“好好待陈阿娇,即使不喜欢她也要表现得很喜欢,因为她能帮你平安过渡政权。还有,你
的太傅,卫什么的,再过两三年就要做丞相了。”
就当自己是圣经上的那些先知吧!
沐葵很郁闷。即使满桌都是山珍美味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致。她鼓足勇气不怕打雷劈而出的话,在刘彘眼中一文不值。
原因无他,对于前半句,稍微懂点权术的人都懂,对于后半句,刘彘是将信将疑、半信半疑,总之就是她的话毫无半点建设性,这怎能叫沐葵不郁闷?
沐葵叹气。
“怎么啦,葵葵?”韩嫣问。
“没什么。嫣儿刚才看见新娘子了吗?”真可惜呢,汉武帝就大婚这一次,居然看不到。
“嗯。”
“那好看不?”八卦八卦。
“看不见样子啦,不过世子他们都好看,那就好看吧。”
“……那你怎么不在大殿用宴,跑来这偏厅做什么?”
“嫣儿要和葵葵在一起嘛,”韩嫣咧开嘴笑道,“而且刚刚进哥哥跟我了他的那把弓。”于是韩嫣开始跟沐葵描述那把弓如何如何地厉害,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用了它是如何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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