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地从沐葵的眼里滴出,她哽咽着:
“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你怎么可以有事?!你不可以抛下我一个……”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沐葵顿时警惕起来,抄起身后的木棍。
“奇怪,刚刚那只兔子明明是往这里跑的呀,去哪了?”一道男声响起。
“围猎三也只是一只兔子,大哥你太逊了!”另一道声音揶揄道。草丛响起????的声音,沐葵一惊,他们该不会是想进来吧?
“听了吗?今早从城里来的下人,城里出了大事。”
“哦?什么事?”
“不清楚,好像是出了奸细,在搜城。”
脚步声越来越近,沐葵紧紧地握住木棍。从脚步声她依稀听出大概有三个人,一直在话的应该是两兄弟,另一个则在沉默。她的成算有多少呢?流星镖剩下不多,施澈又受了重伤,看样子这三人会武功,而且也知道通缉令的事,她必须在一瞬间把三个男子击晕。
盘算好后,沐葵严阵以待。
一只系细嫩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拨开了遮掩了沐葵和施澈的狗尾巴草。他愣住了,意外地看着面前的沐葵和昏迷聊施澈。身后传来韩?的声音:
“哥,怎么不走了?前面有什么东西吗?”
沐葵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诚重遇韩嫣。两年没见,他似乎比以前内敛了很多,脸上没了年少时张扬的美,那原本是如溪般清澈见底的眼眸,此刻竟如深潭一般,黑幽幽的,如坠入迷雾中,猜不出情绪。
叙旧的话可以有很多,只是此刻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起,最终沐葵用手指了指施澈的伤口,用口型描绘着:
“帮我。”
韩嫣不发话,她开始紧张,韩嫣对施澈一直都有敌意,她的求助,有点异想开。
果然,未几,韩嫣从背后的箭筒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施澈!沐葵大惊,当她本能地想要护住施澈时,突然箭头调转,瞄准空,唰的一声,一只飞鸟被射了下来!
“二哥好厉害的箭术!”韩?一边赞叹,一边和韩慕向那飞鸟掉落的地方跑去。
有惊无险,沐葵有点羞愧,她刚才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嫣儿……”沐葵想道歉,却被韩嫣打断。
“你刚才,又在误会我了,你总是这样,够了。”
异常冷淡的话语,如坠入万古寒冰之中,沐葵心一痛,愈发羞愧。韩嫣扫了一眼地上的施澈,冷冷地:
“活该。”
沐葵一震,待韩嫣把她当做陌生人一般,事不关己地离去后,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喷薄而出。不能让韩嫣听到,也不想让施澈听到,沐葵咬紧嘴唇,把声音堵在喉咙里,任泪水恣意横流。直到她把嘴唇咬得通红通红的,韩嫣竟去后折返,身后还跟着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在窗棂上雕着栩栩如生的猛虎。
在沐葵的惊讶中,车夫把施澈抱上了车,一道厚厚的竹帘,把外界和车厢隔离开来。
“驾!”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前进。沐葵一方面担心施澈的伤势,另一方面却被韩嫣弄糊涂了。她忍不住,最终还是犹豫着问:
“为什么……”
韩嫣正在假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沐葵的话,她等了好久,韩嫣都没有回答,在她就要放弃的时候,韩嫣终于开了口:
“我欠你的。”
沐葵一怔,这句话究竟包含了多少深意?韩嫣呀韩嫣,你何曾有欠过我?是我欠你,而且,恐怕穷极一生,都无力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