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子不适就快些回去休息。」
君绯雪对着义父点点头,勉强勾起一笑,像抹游魂似地飘过花圃,走向她的院落。
在踏过角门,确定义父看不到她的身影后,君绯雪呼吸困难地弯下身,小手轻捶着胸口。
好痛……好痛啊……
她颤抖的手自怀里拿出娘留给她的荷包,里头装了王大夫为她调制用来治疗心疾的天香丸。
咽下红色药丸,泪珠儿雨水般地滴落于荷包之上。「娘、姊姊……我该怎么办?你们现在在哪呢?」
如果皇上指婚这件事情早点发生,或者她能接受得坦然些。那时,她内疚于自己未能替完颜术传宗接代,多少都能找到理由来说服自己让他迎娶公主进门,可现下——
她有了身孕啊!
王大夫方才说她肚子里已有了小娃娃!她方才甚且还恳求着王大夫先按捺着这个消息,她要亲口告诉完颜术啊。可如今……,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狂喜,竟成了一种椎心折磨啊。
君绯雪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渗出。她扶着墙垣站起身,望着园子里的一切,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要她怀着身孕,看着他张灯结彩迎娶公主进门——她,办不到。
她甚至连待会要面对完颜术,她都办不到了。
一会儿皇上离开后,他便要跟她说他要迎娶公主了吗?万一他是笑着对她说出这些话的话……
不——她相信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君绯雪捣着耳朵,无声地张口呐喊着她的苦。
她没法子再待在这里了。
君绯雪揪着手里荷包,飞快地逃进她的屋子里。找了个名目遣开了丫头、婆子,简单收拾完东西后,她披了件斗篷,将包袱藏于其下,又匆匆地走出屋子。
府院里,仆佣们正三三两两地聚集讨论着,究竟是何方神圣到了府内,自然也没人拦着她。后门护卫们一见她要出门,也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下去处。
君绯雪扯了个谎,说她想到附近民居去拿一份绣花鞋样,而后便走出了王府。
她走得急迫,在晒得发烫的黄土地上跌了几跤,摔出了一些泪水。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乱了思绪,完全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并不是真的想离开完颜术,她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有法子对他的「婚事」做出强颜欢笑表情。她绝不能让完颜术看到她的眼泪,也万万不能在他大婚前让他知道她已有了身孕。
否则,他是那么地疼惜她,万一为她出言顶撞了皇帝,那他焉有命在呢?
她爱他,所以绝不能让他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
只要她在他准备大婚这段期间,不待在王府里,他便无须看着她的愁眉苦睑,也不会因为心疼她而拒绝婚事了啊。
她此时的短暂离开,无疑是当下最好之处理方式哪。
顷尔,君绯雪走入村子里,找着一户十分清楚金汉边境捷径之汉人商户,给足银两,找了辆车马快速地载着她离开了这处伤心地,朝着中原雨花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