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句,“早上的粥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些,这几天在医院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回家就好了。”她不想说苏雨玉也不会追着问,很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她笑笑不再说话,也将自己心里的五味杂陈暂时抛开,认真地吃着早饭。
昨天贺子晋吃过饭就离开了,她不知道贺子晋会怎么查这件事,但她希望可以早点得到结果。一直以来习惯了依赖韩铮,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其实是贺家大小姐的事实。
很多事情,都并不是非要让韩铮去查她才能知道结果不是吗?她勾了勾唇,脸上划过一抹冷凝,她也可以自己去寻找事情的真相。
“星然,那个绑了你的男人已经找到了,他叫黑三,是s市一个不太光明的人,属于灰色地带那种。”
许星然眼眸微眯,静静地看着贺子晋发来的消息,即使只是文字,她也能感觉到贺子晋的无奈。
“贺家在s市的手还是太短了,虽然找到他了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他什么都不说。”
“我知道了,先看住他吧。”许星然很快就回复了他,“我去找我妈想想办法。”
“真是麻烦。”许星然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话音刚落下她自己就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这次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只是无声地动动嘴唇,却没想到竟然发出了声音。
声音并不像是之前的那种清脆的流畅的,而是好像一个伤到了声带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突然发声似的,干涩喑哑,像什么利器划过了金属产生的刺耳噪音。
“啊……”许星然张了张嘴,又试着发出一个单音节,依然是那种粗糙的声音,但听起来似乎比刚才好些了。
“林、盛、夏。”她又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脸上带着神色莫名,最后变成了舒心。
声音恢复了也好,至少可以亲自质问一下那个幕后黑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星然,刚才谁来了吗?”苏雨玉缓缓从楼上下来,打量着客厅四周,有些奇怪刚才听到的粗粝声音。
“妈……”许星然偏过头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脸,只是声音实在不敢恭维。
“你?”苏雨玉有些吃惊又有些难以接受,“能说话了?”
“嗯。”许星然脸上的笑意更甚,“难听了点。”
“能说话就行,管什么难听不难听的。”苏雨玉对此看得很开,她觉得许星然能发声就很好了,什么样的声音并不重要,能发声就代表着声带没有损坏,声带没有损坏,那恢复以前的声音还会远吗?
“嗯。”许星然再应一声,其实她也不是很介意现在的声音,“你过来坐,我正好有事找你。”
她说得并不流利,像席康乐似的,断断续续,而且可能是一句话太长了,她的喉咙里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的想咳嗽。
“什么事?”苏雨玉坐过来,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是为了这次绑架谋杀?”
“嗯……”她将贺子晋发来的消息找出来递给苏雨玉,“能不能让顾叔叔帮帮忙。”
“我明白了,这件事你别操心了。”苏雨玉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说。
其实这件事她也很生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真的敢光明正大地杀人,就算许星然不说不来求她,她也准备过几天就跟顾先生通个电话,让他帮忙寻找。
黑三其实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当初他接下这笔生意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说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可现在呢?先是杭城贺家找上门来,虽然他不怕贺家,但是他也受不了对方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不是?
他正想着怎么摆脱贺家的耳目呢,自家场子就被人接二连三地端了,他还蒙着呢,有个相熟的线人偷偷给他送了信来。
“三哥,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中央那边特意派过来的人就为了搞你。”那人当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得罪人了?他得罪谁了?干他这行的,敢得罪谁?莫非是杭城贺家……
黑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某一点,那里有个穿着便装喝着奶茶的年轻人,像是在等什么人,黑三知道,他在等自己。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就有一整队的武突然把他老窝给端了,顺便把他也拷了。
蹲在一米高的方方正正小铁笼里,黑三狠狠骂了声晦气,依然不知道得罪了谁。
“哟三哥,又见面了。”那个经常跟着黑三的年轻人手里依然拿着杯奶茶,笑嘻嘻地蹲在他对面,和他隔着个铁笼子。
“不是,蒋先生,这还真是您的手笔?”黑三看见蒋天尧的时候,心就冷了半截。
蒋天尧是谁,杭城贺家派过来专门盯着他的人,杭城贺家为什么要盯着他,因为他半个月前在某个出租房里差点杀了个据说没啥背景的女人。
“我?”蒋天尧咬着吸管嬉皮笑脸,“你想多了三哥。”他的手从铁栏杆之间伸进去,心情颇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点同情。
他一开始听说是那个外姓大小姐的事情的时候也挺头疼的,毕竟s市不是杭城,他蒋天尧再威名在外也没什么用,等到了s市事情果然如他所预料的,进展缓慢,偏偏贺子晋又催的急。
自己好歹是贺子晋的得力干将,这个时候总不能拖他后腿吧?但黑三这个人就是软硬不吃,气得蒋天尧恨不得一枪崩了他,也就是他没枪。
心情复杂地和贺子晋说了自己无能,贺子晋只是很平静地说没事,他想办法。然后这办法真是……蒋天尧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无言以对。
“行啦三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为了什么我也不说了,您要不招了?”蒋天尧吸溜吸溜喝着奶茶,还是那副嘻嘻哈哈人畜无害的样子,“三哥,小弟提醒你一句,一会换了人,可就不是这么个待遇了。”
“你总得告诉我这阵仗是怎么回事吧?”黑三哭笑不得,脸色灰败。
“告诉你也行,你杀的那位吧,是我们家大小姐。”蒋天尧眯着眼,把喝空了的奶茶纸杯随手放到了一边,“她跟我们家大少爷同父异母,她亲妈是上边的家属。”
“上边?”黑三顿时剩下的那半心也凉透了,“中央?”
“挺聪明的呀,怎么就办了这么糊涂的事呢?”蒋天尧一脸可惜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呢,三哥你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黑三也没指望他真能给自己什么好法子,常在灰色地带混,他很清楚这个事情现在的情况,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呢,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死不死得看大小姐心情。”蒋天尧已经站了起来,随意地扭动着身体关节,好像是在准备着随时能动手,“二呢,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就甭想了,能有个全尸就算好的了。”
黑三脸色瞬间黯然,虽然没指望蒋天尧给自己指条明路,可他也不想听这种怎么选都死的不是?他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蒋天尧口中的大小姐是什么圣母白莲,自己差点杀了她,她还要给自己求情说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有区别吗?”他不甘心,还想再从蒋天尧这里获取点消息。
“有啊。”蒋天尧冷笑,“痛快的死还是受尽折磨以后死,这区别可大着呢。”
“你也知道,我黑三是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灰色地带,手底下肯定不会太干净。”黑三沉默了一会,选择了痛快死,他已经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快半个小时了,站站不起来,蹲蹲不下去,他这一百八十斤的腱子肉都快挤在一起变成肥肉了,更别说他那本来就透支的肾和老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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