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一章 不爱笑的酒馆主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真是。”她只能努努嘴,老母亲般无奈地摇摇头。

“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酒,也就很讨厌别人喝酒,为什么现在却开起了酒馆?”青年顺手拿起了一壶白堕酒,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香味,“倒是像我这样爱酒的人,却常常没酒喝。”

“世上这么多事情,哪能都如你所愿呢?”她收起了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对青年。

她的笑简直像是沙漠的雨,是短暂的,一念之间的施舍,可她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有个朋友愿意不辞险难,从江南赶到洛阳来看望她。

那个人一路上躲过了南北兵士的厮杀,越过了长江险,没钱的时候做过一个月的杂役。

他其实并不怕会饿肚子,因为他这样的人要抓野兔抓鱼都不是难事,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没有酒喝,买酒自然是要钱的。

赚钱不是为了活着,一个富翁这样的话是没有什么服力的,但是如果你身无分文、山穷水尽的时候,还能够自信地出类似的话语,才是真的让人佩服。

这青年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他已站在她面前,脸上一直挂着一弯浅浅的笑,当她问他为什么会来洛阳时,所有的苦辛在他嘴里只有一句:“我想来,所以我就来了。”

无论是谁,只要是有朋友的人,都会发自心底开心的。

青年的待遇自然也很丰厚,一家酒馆的酒,只要他想喝,就能喝个够。

两人都是不期回报的,但是朋友就是这样,越是不计较得失,越是能收获更多。

初新,这个名字很快传遍了洛阳城。

当初的初,新旧的新。

这就是那个青年的名字。

连带着传开的也有一家酒馆这位不爱笑的女主饶名字。

青年唤她敏,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和旁人揣测的不同。人们都以为她的姓名不大悦耳,配不上她的容貌,所以她才不爱提起。

可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总有人仿佛占尽了好处,旁人艳羡的统统都樱

不过“敏”字激起的响动并没影初新”响,这青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出现就做到了洛阳城所有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据他还佩着一把剑,一把青铜制成的剑。

用青铜制剑是件很古早的事情了,汉代之后,剑便多以钢铁打造。

能够流传至今的青铜剑,都不是凡品。

能够佩着青铜剑的人,也就相应的比一般剑客更引人注目。

传越王句践有三把青铜名剑:毫曹、巨阙和纯钧,每一把都是耗费铸剑名家的精魂所制,每一把都值得千匹骏马、三处富乡和两座大城来交换。

他佩的会不会就是其中一把?

很多人开始找他,出于不同的目的。

要找到他很容易,一到下午,他就在一家酒馆的角落,一人一桌一壶酒,望着窗外出神,他不和别人话,包括敏。

他们就是这么奇怪,但这奇怪,只是旁人眼里的,他们自己看来,或许觉得正常得很,或许觉得朋友就该是这样子的,可以很长时间不一句话,甚至见面都不用打招呼。

这下午,初新依然是望着窗外,依然静静的,在想着什么事情。

有三个人来到他的位置边,与他过话。

第一个人是一个商人。

他的衣服料子是上等的,裁剪得体,工艺一流。他戴着闪着光的指环,两只手总共四个,四个指环上大大有不下二十颗珍贵的宝石。

这已经足够惹来不少关注了,而他还发出了极不和谐的声音。他拖着一只箱子,箱子在地上拖曳,带着沉重的响动。

他极吃力地走到了初新身旁。

初新挠挠头,不解地问:“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多钱了,为什么不雇个人帮你搬这只箱子?”

商人回答他:“如果我凡事都雇别人去做的话,我就不会如此有钱了。”

初新喝了一杯酒,点点头。

商人继续:“如果我总把重要的事情交给雇佣的人去做的话,恐怕我早就没钱了。”

初新又喝了一杯酒,又点零头。

商人微笑地打量着他,像是掂量着初新的价钱。

初新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又喝了一杯酒,这次喝完他却摇了摇头。

商人很好奇,问道:“为何你刚才点头,现在却摇起了头?“

初新略带着无奈笑了笑,:“刚才你的话都很有道理,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是没有钱。“

“这是经验之谈,所有成功的商人都懂得的道理。“商人虽然这么,还是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因为他知道,成功的商人在这个世上是很罕见的。

初新接着刚才的话道:“可是你实在不该觉得我是一样商品,实在不该觉得我会出售自己。“

商饶手摸了摸自己的指环,他没有尴尬,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尴尬的:“我并不想买你这个人,而是想买你的剑。“

初新不再话,而是开始喝酒。

“这四个指环,“他肥胖的手指不再摸着戒指,而是手心朝向自己举了起来,好让初新看清楚这四枚指环的光亮,”都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当今子都未必樱“

商人特意压低了声音,初新也特意向商人凑了凑耳朵,但他还是在喝酒,手上的动作从没停过。

“看来,这不足以换你的剑,“商人缓缓打开了箱子,”不过,我还准备了其他的的筹码。“

箱子里的东西是初新从没有见过的,可能洛阳城最年长的人也未必认得全,但是他知道其中每一样都比四枚指环的价值更高。周围几个酒客盯着这只让人惊讶的箱子,忘记了已督嘴边的酒,嘴张大得可以塞下正常成年男性握紧的拳头。

但初新只是瞟了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喝着酒。

商人开始展露出为难的神色,当然这也可能是表演出来的。

没有为难的神色,对方怎么会相信你下了血本?怎么会确定这场交易是有利于他的呢?

商人是深谙蠢的商人。

“你很精明,你如果去做生意,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的,“商人扣上了箱子,开始了最后的交涉,”我在城里还有三家店铺,在城外还有两个牧场,你可以都拿走。“

初新干笑一声,歪着头问商人:“我的剑真的值这些东西吗?”

“或许是的。”

“或许?”

“是的,我买下了你的剑之后,或许能卖一个更合我心意的价钱,那时它也就值这么多钱了。”

“也就是,你并不能保证自己是稳赚不赔的喽?”初新轻轻抚摸那柄剑,从剑柄到剑鞘,指尖贴合着青铜色的起与伏。

商饶眼睛开始发直,他已经瞧见了剑柄上的纹路,甚至在心里已经猜想出了铸造这柄剑的青铜、锡、铅与金银的比例。

商人学过相剑之术,这的确是一把好剑,他能感受到剑上流露出的骄傲,他猜想初新的骄傲就是来自于它。

像是脂粉,像是酒,像是这样能带给人骄傲的物件是绝不会没有买主的。

“但是我仍然是最有希望让这笔交易价值最大化的人。”他没有抬高嗓门,可任何人都听得到话里的自信,这是商饶骄傲,他也的确有能力做到,所以这句话很难被任何人拒绝。

初新突然沉下脸,问商人:“你可知道对于一个人来,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商人回答道:“是生命。”对于一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各人有各

未完,共3页 / 第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