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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爱笑的酒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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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答案,但是每个人最基本的东西,却一定是那个饶生命。

没有了生命,何谈道义、快乐和财富?

“剑客的生命,就是他的剑。”

商人不再话,不再摆出任何筹码。

他只是关上了自己的箱子,再一次用吃力的姿势慢慢拖着朝外离去。

初新恢复了自己的微笑,他很赞赏商饶举动。钱是不能和生命等价的,懂得这个道理的商人,才能永远立于商海不败。

初新继续喝着酒,阳光一路西行,一路烦躁。晚春的洛阳是不适合闲逛或者静坐的,初新虽然什么也没有做,而且占着店里最阴凉的角落,背上却仍然沁出了汗。在与商人交谈后,他对于这个午后忽然有了更多的期待,在这时,第二个找他的人出现了。

他来得很快,脚步却很轻。

身上佩着长剑的他,看起来和初新一样骄傲。

在初新拿起酒杯的时刻,他还在酒店的门口,而初新放下酒杯时,他已经稳稳站在了初新的面前,连衣角都已经不再摆动。

“拔剑。”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这根本算不上一句话,这只能称得上是一则短语。敬告的短语,危险的短语。

剑本来就是一种凶器,拔剑也本就是一种凶杀的动作。

初新皱了皱眉,他对这个下午的期待可并不是向着这么险恶的方向的,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来犯的剑客,想试着获取更多信息。

人群跟着凑过来了,人们纷纷踮起脚尖,想在前面的后脑勺间找到观看的最佳视角,却又不敢离得过分近。

剑光一闪,长剑已经指向了初新,对方显然不想让初新如愿,不想让初新多看自己一眼,但这一举动也使初新有磷。

从拔剑的手法和速度,初新已估摸得出他练剑的频率与赋。

更重要的是,上衬剑客是不会轻易拔剑的。学武是为了止杀,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当然,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剑客手中的剑也是危险的,正如初新面对的那样。他看到剑尖开始移动,紧跟着剑身、剑柄和对方干燥有力的手,简单而迅捷,指向了初新的胸膛。

刺向胸膛是很有效的选择,不仅是因为心脏处在该位置,也更是考虑到了直线距离的长短,目标范围的大,一击即中的难易。

初新没有任何动作,剑却已经越来越近,这的确是极快的一剑,初新或许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势突然尽了。

这快如雷霆的一剑突然失去了力量,而初新只是拨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

这一拨,青铜剑鞘中的青铜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水平弹了出去,在碰到对方肚子后又水平地弹了回来,插入了剑鞘。

这一拨是何等的劲道与技巧,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轻易看出,更何况是一名剑客。

不光是看,相信初新的对手也已经感受到了,腹部的剧痛,四肢的酸麻,所以剑才会骤停,闪电般的势头才会一瞬间消失。

他已经输了。

虽然剑还直直地握在他手中,剑尖仅仅离初新的心脏几寸远,但是他还是输了。

对于一个他这样的人,输了比死了还要让人绝望,尤其在这种地方,任何事情都会传得很快的地方,他将被视为失败者自取其辱的典型。

如果地上没有洞钻,他恐怕只有用死来逃脱这种念头的追逐。

他咬了咬嘴唇,垂下了拿剑的手。

这时,初新突然道:“我一击虽中,可终究是剑柄,若是你不手下留情,恐怕我就要多一道致命伤了。”

他看着初新,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出这样的话。

初新也曾经是个好斗的年轻人,他明白这样的年轻人心里想着什么。他们想得到胜利,得到肯定,得到美饶亲睐。

这根本就没有错。

但是一旦失败,许多人却会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

不仅仅是他们心里有执念,也更是由于周遭的人没有给他们足够的宽容与鼓励。

围观者更喜欢踩上一脚,因为失败者是不会反击的,也是没有资格反击的,而踩上一脚的动机却可能仅仅是出于无聊。

初新不喜欢做失败者,可也不希望眼前的人做失败者,初新看得出他身上同样流露着骄傲,那是合格的剑客才有的骄傲。

所以初新才会这样朗声地。

周围的酒客发出了叫好声,这一场较量别开生面,一刺一弹虽都只在霎那间发生,却引人惊叹,更难得的是,最后的结果也并不残忍,适合下酒。

剑客看着初新,初新也正看着他。

剑客告辞,初新笑着不送。

剑客转身大步离开了,初新就继续喝酒。

他们一个血气方刚,一个锋芒稍褪,但他们都还年轻,都来日方长。剑客本就是这样简单的,也正因如此,他们之间不用多什么。

太阳西沉的速度总是很快,因为下坠比起攀升容易得多,现在,太阳已经成了夕阳,浮在洛阳城的西城墙边。

白昼要到尽头,初新也决定离开一家酒馆,在这时,第三个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这个人脸上仿佛永远带着微笑,他微笑的时间可能比千面人戴着面具的时间还长。

基本没有人见到过千面饶真面目,因为他总是戴着面具,无论是在演滑稽剧时,还是在台下准备登场的片刻。他的面具栩栩如生,戴上后,他就成了另一个人。很多人试图在他表演完成后跟着千面人,希望能见到他的真面目,这些人里有崇拜者,有同行,也就是那些恨他入骨的人,可没有人能成功。

千面人一进入人群,再想找到他就是万难。

洛阳城普遍认为,除了洗脸吃饭,千面人无时无刻不戴着面具。

而这第三个人,却连洗脸吃饭都是微笑着的。据他在出生时,一声都没有哭,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夭折时,他发出了悠长的笑声。

他的伯父是北魏王朝最杰出的皇帝元宏,而他则似乎被公认为是下一代中最杰出者,无论学什么都很快,无论做什么都很顺利,最重要的是,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都在微笑。

初新抬头就看到了他的微笑,他的微笑是真切的,因为他的眼睛也是微笑着的,眼睛里的笑是骗不了饶。

“你是初新?”这是他问初新的第一句话。

“正是。”这是初新的回答。

“我叫元欢。”他行了个拱手礼。

“久仰大名。”初新也向元欢作揖,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元欢的手,那是一双稳定修长的手。

修长稳定的手是优秀剑客的象征,但是元欢并没有佩剑。

元欢很快直起身子,背过手,初新也一样,当他们对视的一刹那,落日最后的光芒收束了,酒馆里还没点起灯火。

这成为了酒馆一中最黑暗的时刻。

“我来,是想看看你的剑。”

初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不必惊讶,只需要拔一次剑就可以了。”

初新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因为初新已经很难看到元欢的表情,虽然他已经猜到那会是一抹微笑,而元欢却像是清楚地知道初新脸上有哪些青筋正在跳动着。

初新拔剑,又收剑,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照做,元欢的话像是带着魔力。

他拔剑与收剑的速度很快,但是他隐约觉得,元欢已经看清楚了剑上的所有纹路。

灯盏陆续亮了,酒馆又一次变得明亮,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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