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微微的眯起眸子,语气里疲惫不堪:“俏俏真的把画卖给她了?”
“你猜!”冷洛笑。
“……”赵明阳自嘲的扯扯唇角:“她该是恨死我了!”
冷洛淡淡一笑,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来:“好久没蹲过墙角了,真是怀念啊!再感受一次,回头好好珍惜新生活!苦日子熬到头的滋味真是爽啊!”
“她到底卖没卖画?”赵明阳声音低了下去。
“卖了!”冷洛随意道:“为什么不卖?俏俏说了,没有非卖品!”
“她,卖了那幅画?”错愕着,赵明阳身躯一震。
“当然,一千万欧元。还有问林淮琪一个问题,俏俏问她是不是爱你,林淮琪回答说爱!然后俏俏还祝福她了,就这样!”冷洛双手一摊:“俏俏真是有风度,越来越觉得你配不上她了,不如你跟林淮琪凑一对得了!”
“滚!”
冷洛勾了一边唇角,邪肆的眸子却无半点笑意,只含着几分嘲讽,他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忽然问道:“你,究竟喜欢谁啊?”
这个问题问得这样直白,提醒着赵明阳那幅画,那个解释不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背叛还是象征背叛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而冷洛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切入腹,令人肝肠欲断。
“我他妈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俏俏!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伊俏俏!”
“真是难得,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回答!”冷洛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像是要将她看穿般的犀利。“这话你该跟俏俏去说啊,你给我吼管个屁用啊,我又不是俏俏!”
赵明阳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了笑,那笑,真是比哭还难看,顿了顿,才幽幽开口:“我配不上俏俏了,你说对了!我他妈配不上俏俏了!”
他,真的配不上俏俏了!
当那个眼神再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俏俏了。
“哟呵!你很有自知之明啊?怎么的,你想干嘛?”冷洛很认真地瞪着他:“你玩深沉啊?”
“出去!让我自己待会儿!”
“你自己随便呆着吧,后面的画,你没有细看,真是可惜了,后面的那些画,第四季,《怒放》,似乎很有寓意!”
“什么?”
“想知道,自己去看!”冷洛站了起来。“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怎么吧?”
赵明阳深邃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痛色,他倏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了冷洛的肩,邪肆如魔的眸子突然燃起怒焰。他浓眉紧皱,狠狠盯住他,沉声道:“你他妈少幸灾乐祸,你看到了,老子就是丢人丢大发了!老子他妈回英国去,老子一辈子当和尚。”
说完,他就冲进了卧室,拿了包,转身就走。
冷洛皱着眉:“靠,你神经病啊?对我发脾气?你当和尚就当呗,这么大声的告诉我,你不会是让我给你再送个尼姑吧?”
没有再说什么,赵明阳已经大步离去。
冷洛在后面追上去:“你真的走啊?”
回答他的,只是赵明阳孤寂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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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冷洛打了伦敦的电话,确定赵明阳的确回到了伦敦。
“该死的,真的走了,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别人操心什么,真是见鬼了!去***吧!”冷洛咒骂了一句。
存瑛叹了口气。“的确是见鬼了!”
“俏俏呢?”
“不知道!”存瑛无奈的摇头。
“昨晚她没告诉你她去哪里?”
“没有,问了也没有说,她现在行踪不定的!”
“今天会来吗?”
“有人买画就会来!”存瑛道。
下午两点。
伊俏俏接到电话,来了一趟,胡勒说有人来买画,点名要最后一幅,绿色曼陀罗和蒲公英背景的画,那幅画的题目叫《无题》。
她并没有给那幅画取名字。
来买画的人是位东方男子,中国人。
见到俏俏的时候,男子自我介绍道:“伊小姐,你好,我是张海生,想要您这副《无题》!”
俏俏看了眼男子,三十岁左右,长相一般,很是沉稳。
俏俏点点头。“谢谢,不知道张先生看上那幅画什么了?”
“很是喜欢!”张海生道。
“只是喜欢,我不一定卖!”俏俏笑了笑。
“我知道伊小姐并不缺钱,也不着急卖画,只是真的喜欢这幅画。坦言说,这画很震撼人心,颇有收藏价值,我想要这幅画!”
“是吗?”俏俏倒也平静。
“伊小姐要是肯卖这幅画给在下的话,我想给画换个名字。”
“哦?”俏俏倒是有点讶然:“换什么名字?”
“不是等待,也不是希望,是重生!”张海生沉声道:“名为《重生》。”
俏俏笑了笑:“为何是重生?!”
“伊小姐,坦言说这一季的作品,我都想要,只是没有那么多钱,花语很迷人,画语很纠结,等待未必就会有希望,唯有重生,蜕变后的重生,才能让人真的看到等待的希望!”
俏俏听他说完,微微点头。“好吧,画,卖给你!”
“谢伊小姐!”张海生点头道谢。
俏俏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生,转向胡勒。“其他的你处理吧!”
“好!”胡勒平静地点头。。
“俏俏,真的要卖了这画吗?”存瑛有点着急。
冷洛也是很急:“俏俏,这才刚展览了2天,你就卖了这画?”
“画,本来就是给欣赏者画的,为什么不卖?”
“可是——”周存瑛欲言又止。
“可是阳子还没看到啊!”冷洛直接替存瑛说了:“我觉得他会来看的!”
俏俏只是把视线转向窗外,然后不再说话。
最终,赵明阳也没有来!
画展进行了一周,这一周,赵明阳不曾再出现过一次。
俏俏一直很平静,淡定的不可思议。
最后画展结束时,画被订购了大半,剩下的俏俏交给了胡勒去处理,自己回了学校,然后安静地上了一个月的课。
……
伦敦。
赵明阳这一阵子很是安静,几乎面无表情,却认真处理着自己的论文,马上毕业在即,他不再到处乱跑,开始处理学校的事物。
再见林淮琪,赵明阳的眼底多了一抹厌恶。
林淮琪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赵哥,看到我,不高兴?”
赵明阳看着她的眼,一直看着,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怒气与自嘲交织,还有那不易被发觉的伤痛。是,是他自找的!他伤俏俏那么深,不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因为自己!
他终究败在自己过于自信,过于自命不凡之上了!
这个世界,总有些事,是难以预料的。
林淮琪也望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只是道:“我买了那幅画!名为《眼神》的那幅画。她问我是不是爱你,我的回答是爱!”
赵明阳嗤笑一声,“你的爱可真让人感动,跑去买那幅画,你向天借了胆子吗?”
“我的胆子一向就比天高,你不是知道吗?”林淮琪看着他的眼,反问。
“这么说,你真的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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