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很可能在我和夏名至回到安雅家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根据当地法医的报告,死亡时间最只能控制在2个时以上。但并不能定位到是在你们抵达现场前。”
“不不不,那个尸体,不对劲。有被解冻过的痕迹。”
“解冻?你是……尸体被冰冻过?”
“我只是怀疑。但是冰冻的方法非常罕见。我甚至怀疑,他至少前一就死了。”
“什么!!!”
“通常法医不会忽略这一点,但是尸体的肌肉被注射了解释剂,而且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注射的,因此在被血液溶解后,很容易以为是曾经服用过什么药物。”
“你确定么?”
“不确定。”
“……那你能表达一些有用的信息么。”
“我回到那个房子里的时候,他们全身都是血,安雅有肢解尸体的想法。刚刚开始冷下来的尸体是非常可怕的,即使是安雅也不会立刻产生那样的想法。”
“或许她就是一个反社会性人格呢。”
“她不是反社会。”车林晚见过真正的反社会人格,“她只是喜欢特立独校喜欢显得自己很特别的女孩子。那些假装喜欢尸检,和真正恋尸的人是不一样的。哈维先生,请你也相信我作为一名法医的素养。”
哈维喝了口咖啡,掩藏自己内心剧烈挣扎起来的事实。
终于放下咖啡杯的时候,他点了头,“你可以去探访安雅。我会做好安排。我没有办法让你带着录音笔进去,但是你要保证记住你们之间过的每一句话,出来以后立刻告诉我。你的头脑里要时刻记住一句话,我,和你们才是一伙的。不要对那个女孩子做出任何承诺和保证,她提的任何问题,除非是涉及你需要的部分,一律不用回答。”
“她不会问什么的。”
“或许。但她的律师不会放过你的。”
见到安雅律师的时候车林晚总算明白了哈维的意思。
那个男人,虽然一身西装笔挺,衬衫獠白。可一看就像个黑道人物。
他的西装外套是永远不上扣的。他的身上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在古龙水衬托下,刺激极了。
在打量车林晚的时候,目光就像要将她刺穿。
“哈维让你来的?”
“不是。但我经过哈维先生的允许。”
“哈维先生?哈!看来你们合作的很好。老哈维是我们这一行出名的六亲不认。只要不耽误他的胜率,让自己的客户赔付多少钱他都毫不在意。”
“难道律师先生您不是这样?”
“我?哈哈哈……我的委托人告诉我,你是另一个嫌犯的女友?你们同居了。所以你的证词会偏向对方,对吧。”
“我没有任何偏向。”
“你的男友,他有精神病。你知道的吧?”
车林晚沉默了下来,她想起了哈维的话。关键性的问题不能回答。
“他有人格认知障碍。”黑道律师先生却丝毫没有停口的意思,话也不像哈维那么严谨,不过车林晚严重怀疑他是钓鱼执法。因为他是专业人员,他知道自己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但是故意的都随性,降低车林晚这个外行饶戒心,等车林晚也像他一样随心所欲开口,他就可以套出他所要的信息了。
看出车林晚口风很紧,律师不满起来,骂骂咧咧的松着领口。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安雅了么?”
于是两人在女子看押所门口交出了证件,经过了严格的检查,鞋子必须脱下放在篮子里,过一道自动检测口。
安雅见到她的时候立刻喊了起来,“夏名至没事吧?!你告诉他千万不要认罪。只要我们都不开口,他们就没有办法,对吧?”眼神瞥向黑道律师,似乎是想获得认同。
尸体上虽然没有两个人动手的痕迹,但是这起案子并不适用于两名嫌疑人互相推诿的存在。也就是,完全可能解释为其中一方动手,而另一方指使、或者旁观。
出于动机,旁观人或许判刑会更轻一些。如果认定是防御过当造成被害人死亡,旁观人会做无罪定论。
车林晚坐在了安雅对面,扭头看向黑道律师,“我能和她单独聊么?”
黑道律师立刻摇头。安雅虽然想反对,但显然黑道律师占据了主导优势。
于是他就那么靠着墙站着。
看守人依旧坐在狭的观察室里,这次的看守人是个女人,不过身材依旧高大。
“安雅,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那个男的到底怎么死的?”
安雅顿了一顿,一开始没有明白车林晚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杀死了那个男的?我一个人?然后故意嫁祸给夏名至?逼他跟我一起承担?你疯了吧!就算我要那么做,他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会不记得?你真当他是傻子啊!”
“锁扣。”
安雅没有话,而是茫然的盯着她。
但是车林晚看出了她眼角细微的挣扎。
“安雅,你知道是不是?”
“什么东西?”
“也许是在交谈中,你们涉及到过这个词。你知道怎么控制他。”
“你大概是疯了?”
“人也不是你杀的吧。”
安雅继续没话。
夏名至由于精神原因,一部分记忆缺失了。黑道律师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把一切都推到那个替罪羊身上去。
可是安雅什么都不肯。
黑道律师这个时候从他们身后的墙壁旁走了过来,靠近了两人中间的桌子。
一手撑在上面,用自己的背影挡住了摄像头和看守的视线,面对着车林晚,“你们是不是发现了其他的新证据?虽然我们彼此是对抗的关系,但如果能够谋杀嫌疑洗脱到另外第三人身上,我们就是合作的关系。你最好清楚。”
车林晚的表情沉静而笃定,令黑道律师不由得相信了她的话。
“你到底掌握了什么该死的证据!”律师猛地一脚将车林晚坐着的椅子,连人一起踢出了一段距离。
观察室里的女看守立刻站了起来,但看清楚踢椅子的是辩护律师而不是嫌犯的时候又坐了下去。她在这里的工作紧紧是保证自己看守的嫌犯不能对访客动粗,但并不需要保证访客之间的暴力冲突。
车林晚知道在这里是没有人会帮自己的。
如果被对方律师盯上,哈维也绝对不会出面维护她,因为哈维是马佳熏依雇佣的律师。而不是她的。
准确来,她才是那个独立第三方。
虽然在感情上偏向了夏名至,但确实就是独立第三方。
话一旦出口了,就没有了收枪的余地。
车林晚知道安雅的律师不会给自己第二次的机会。
她必须今,现在,此刻就问出一个答案来。
虽然面前黑道似的的律师给了她很大的压迫感,车林晚还是俯身靠在了桌子上,欺近安雅,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死者。不是你,也不是夏名至,对吧。你在故意隐瞒这个事实,那么你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掩盖……保护……”
对了!
哪里对了!
安雅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神就那么微微动了一下,可是车林晚发现了。
她站了起来。
尘埃落定。
然后起身敲了敲门,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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