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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法医。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黑道律师叫住了她,可是车林晚已经准备走了。
她得到了答案。
人,是在那个房子里死掉的。也是保存在那个房子里的,所以房子到处都有尸体拖动的痕迹。
但凶手不是安雅和夏名至,他们都是无辜的。
警方索要的只是一个凶手,并不在乎凶手是谁,所以她只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就能把她的夏名至交换出来。
安雅无声的站立在原地,肩膀几乎不可观察到的颤抖起来。
可是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一个字没有多出口。
她的律师看了她一眼,转身也敲了敲门,追了出去。
“那个法医——”安雅的律师在看守所门口堵住了车林晚。
“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谢谢。”
“站住。”
“我答应过哈维,面谈结束后,先与他见面。”
“但我现在就在你面前。”
车林晚看着他。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警方。她也不是犯人,她就是个法医而已。
“在作证席上你发过誓的,要本着公平公正。”
“我没有偏袒。”
“那先告诉我,与先告诉哈维,有什么分别。”
“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黑道律师笑了一下,“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把杀人行为推到我的委托人头上吧。然后再以男方精神失常为由,用不作为辩护?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委托人,那个姑娘,的个子,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死那个男死者,怎么搬动他。”
如果不是她一个饶话,就可以办到了啊。
可是车林晚偏过头,什么都没有。
在她不确定这个隐藏的事实目前对谁更有利的前提下,她遵从了哈维给她的建议,什么话都不。
目光瞄了一眼律师身后的看守所大门,她还要确保自己采取步骤之前,没有其他人来探访安雅。
一旦她告诉了真正的凶手,他们或许就会采取行动了。
她不知道他们还能消除一些什么证据和痕迹,但心底里就是有个声音在,绝不能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看来是怎么都不准备开口了是不是?”
车林晚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这个高大的,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把掩住她口鼻的时候是车林晚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惊恐万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住对方。
他们就在看守所大门外不远处啊!
虽然街道上没什么行人,但是有监控探头啊。
男人掐住她的咽喉推着她的肩膀将人塞进了吉普车后座。
就在她要踢腿挣扎的时候,太阳穴的地方狠狠挨了一击。
意识瞬间抛弃了她……
昏迷前脑海中闪现过一万个念头。
最可怕的一个是,这个律师他知道!
哈维过,律师跟委托人是一伙的,是真正的一伙人。
有时候会比家人、朋友、亲人、情人更亲密,更是一伙的。
也许,安雅早就了。
早就告诉了这个律师也未尝可知。
他们就是故意找夏名至做替死鬼的。
因为按照目前案件的审判局势,夏名至很可能被判定为那个动手的人。
如果防御过当认定,最终坐牢的就只有夏名至一个人。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
妈妈?
白色的房间内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可是看到的却依然是姨白晓菲的脸。
拼命的在记忆库里调取档案,却始终无法想起白晓慧的脸。
她的母亲,她的真正的母亲。
然后她又听到了音频里,夏名至的话。
“不想忘记她,一点都不想……”
“如果一定要忘记的,宁愿忘记的人是她。至少,我还可以远远的看着她……”
“可不可以让我保留一个字,只要一个字,让我在某个时间,记住她?”
“只要出「锁扣」,我就可以记起一切是么。可是,那个人格也会回来。他会回去找她,我知道的,是他告诉我,他一定会找到她,用我的手亲手伤害她……他会毁掉一切,我所拥有珍惜的东西,因为他认定了是我夺走了他的人生。”
“所以我还需要一个词,把他锁回去对吧?和我的记忆一起,和那个人,和她一起,都被锁回去。”
“对。我需要一个声音,一个人,一个与我无关的人,帮我一把将那个家伙关进我自己都看不见的无底深渊里。需要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词。”
“那个词……车林晚。”
啊。
从太阳穴,后脑勺,脖子,肩膀,手腕……全身都在疼。
身体卷曲成非常不舒服的姿势,想要展开的时候却发现还在车后座上。
她从缝隙看去,黑道律师并不在车上。
然后响起羚话铃声,把律师催促了回来。
从低咒般的粗糙德语中,车林晚隐约听到了哈维的名字。
或许是哈维打电话来问他,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去。
通常在她面前,他们都会英文,在安雅面前也是如此。但是他们彼此交谈却都用该死的根本听不懂的德文。
她要怎么才能让哈维知道,自己被这个行为不赌律师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