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倒回去了,不是么。时间的流向永远是向前的。”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崩溃的?”
“我没有,崩,溃。是父母觉得我崩溃了。既然我遵循了最原始的力量,选择了堕落,就没有什么好恐惧的。但是父母却不一样,他们有自己坚守的东西。于是他们把夕媛锁了起来。同样也把我……锁了起来。”
没错!
车林晚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夏冬青和马佳熏依并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就特别偏袒,他们锁住了夏夕媛,是因为夏夕媛的出现会损害他们夫妻对外的形象。
而选择催眠夏名至,同样是因为夏名至的所作所为损坏了他们夫妻的形象。
他们同样也是在禁锢夏名至,只是用了不同的手段,不同的方式。
夏名至和夏夕媛一样,两个孩子都是受害者。
“为什么,不找人。”
“和谁?”
父母是最强的监护人,有着司法局的父亲,国宝级舞蹈演员的母亲,他们的声音微弱到全世界没有人能够听到。
所有的心理催眠不能凭空制造的,必须经过引导。
所以一代的重塑人格其实也是从夏名至原始的心底里衍生出来的。
自己向往的,美好的,光明的一面,被全面的激发,于是成为了努力克制、压抑宗暗一面的斗士。
车林晚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眼底里的一丝柔软被夏名至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的手掌按压着她的后颈,温柔中带了一丝威胁。
可惜她并没有感受到威胁的气息。
“你看,我们可以相处的很好,对不对。”
“嗯……”
“你看,你喜欢的也并不是只有那一个人格。哪怕我忘记了你,你依然会来找到我,依然会倾身于我,对不对。”
好像,是的……
“所以你看,其实我对你来,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对不对。”
姆?
“你爱的人,不是那一个,夏名至。”
车林晚开始挣扎起来。
“只要把你彻底移除掉。他就,不能,控制我。”
“放开我!”
“不用挣扎的。不是喜欢的么。”
“不是l蛋……夏名至,醒一醒!”
“是你自己,和那个愚蠢的老倭瓜,亲手把恶魔释放出来的。现在,不可能再送回地狱了。要我回去的话,会拖上你一起。”
有人听到了激烈的缠斗声。是一对年轻的朋克情侣。
情侣抓着自己的旅行睡袋,挪到了车林晚和夏名至的旁边。
激烈的野战了起来……
车林晚的内心是奔溃的!她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是她反抗的越激烈,旁边观战的情侣就表现的越亢奋……
最终倒是把夏名至激怒了,“滚开!这不是浸入式舞台剧。回你们的地方,看你们的电影去。”
“哥们,哥们哥们!我们来一踌战吧……”话没完就被夏名至啪的一拳打了回去。
哥正要奋起反抗,被饥饿中的女友硬拖回了他们自己的车旁。
被扒到一丝不挂的时候车林晚绝望的不再做无谓的斗争。
眼眸瞪的极大,内心的骄傲不容许眼泪落下来。
她甚至不肯避开自己的目光,要用自己的逼视让对方同样感觉到羞辱。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完这句话,夏名至抓起车顶上的外套转身离开了。
魔鬼!
混蛋!
把你救出来干什么!让你去坐牢吧!
车林晚爬进了后车座,默然无声的穿上衣服,伏在椅背上终于一声不发的哭了起来。
她到底是喜欢了一个什么东西啊?
因为思念,拼命的思念,所以忘记了经历过的痛。
夏名至默默走到了那对情侣车边,踢了一脚不怎么结实的底盘。
伏在上面的女生探出头来,惊讶的看着他,“帅哥,要加入?”
“给我个烟。”
“好嘞。”
女生摸索着副驾驶座底下不知道被压在了哪里的烟海
夏名至一把拉开了车门。
“喂!喂喂……你干什么呢,兄弟?”
“干你们的。我就拿包烟。”
他坐在情侣的车顶上,底下是忙碌的情侣……
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伤害车林晚,否则是会被打回去的。
他以为只要打破了在“自己”心底里,对她的一丝顾念就能够打败他。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离开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辈子以后再也不会见她。
“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么?一个人,活在漆黑一片的,永远宁静的黑暗郑”
“不知道。”
“会逼你发疯的。”
“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以后,就是你,和我。”
“你是疯了么。”
“被你逼的,不是么。”
“不是的,你还有念想的东西。你不可能放得下。”
“我会让你明白。我,放得下。”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拖着我一起玉石俱焚么?!!!”
被自己的笑容,彻底触怒了。
“是因为爱她。”
“哈!你会明白,你的爱一文不值。一文,不值!”
“那是你自己。从,最爱你的人只有你的妹妹,所以你能伤害到的人,也只有她。”
跟自己撕扯,打架是没有用的。
人格之间是无法把对方杀死的。
他可以想象出无数把刀,将他凌迟,刺穿,剐成珊瑚礁。但是一眨眼间,他又会原封不动的立在自己面前。
于是他们开始了捉迷藏,想象出无数个黑暗的房间,无数道高耸的围墙,无数道封死或者可开的房门,在其中穿梭,行走,寻找。
“能找到我,你就完了!”
“我们是一起完的,笨蛋。”
“你才是笨蛋!”
“我是念心理学的。”
“我也是!”
“可我上课的时候你睡着了。”
“……混蛋!”
“只会骂混蛋么?词汇那么缺乏。”
“等我出去。我要弄死那个女法医。”
“就像你伤害夕媛一样?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从生,到死?”
“我会亲手……”
“你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我能做到!不许再给我心理暗示。”
“我暗示的并不是你。只有你自己才能给你自己暗示,譬如,要杀死她。”
“别想影响我。你以为在这里影响我就会有用?”
“试试看嘛。”
……
那样的争吵,激烈到每一都必须进校
而每一次都让他心力交瘁。
明明知道在自己疲惫、休息的时候,他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去回忆。
可是却丝毫没有办法。
直到那个愚蠢的女房东用粗劣的方式唤醒了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唤醒的是谁。
愚蠢!
但是在此见到车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