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时,皇上陪了一会儿就去了东侧殿,灼若不一会也端着点心跟着进去。但没多久,奴婢就听见皇上怒声叫进了福公公,之后灼若就含着泪随福公公离开东侧殿,再后来,奴婢就看见灼若哭着跑出了宫。”
“咚”洛然雪把玩的夜光珠顺着她的手滑落在地上,因地上铺着波斯毯,发出沉闷的一声。
洛然雪面色肃然,问道:“除了这一次平时她还有何不妥之处吗?”
兮若抿了抿嘴,抬目看了眼洛然雪,小声道:“奴婢只是觉得灼若她对皇上太过关心,甚至比对主子的关心还要多。”
“你先起来。”洛然雪神色一沉,轻哼了一下,懒懒的靠在软背上,以手支颐,轻轻合上眼,道:“说说她是如何关心皇上的?”
兮若缓缓起身,小心窥看着洛然雪,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也都是在小事上,比如每天不用主子吩咐,都会到龙吟殿送去吃食。比如皇上来了,若主子不在都会在一力伺候皇上,别人也插不上手。”顿了顿,声音渐渐变低,“再有就是最近的穿着有些逾矩,主子这几日又有些懒怠,定是没有注意到。而且前几天灼若还和奴婢嘀咕过,主子如今有孕,不便伺候皇上,却也不安排人为皇上侍一寝,这样怕是委屈了皇上。”
“哼,我说这些日子怎么不见她在我跟前伺候,原来是献殷勤去了。”洛然雪冷冷一笑,心中怒气难舒,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件事你谁也别跟谁说,我倒要看看她还要做什么。”
兮若知道主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也不欲再多嘴,默默的点了点头,“或许只是灼若一时糊涂。”
“不论她是不是一时糊涂,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我就容不下她了。”洛然雪一脚踢开落在脚边的夜光珠,“你先下去吧,若是翩若回来,就说我突然不想吃了,让她不用送进来了。”
兮若走后,洛然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柩,望向辽远的天际,日色璀璨如金,如飞花扬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偶有凉风拂过,拂落枝头曼曼如铃的梧桐花,淡紫的颜色,淡薄如氤氲的雾气。花瓣紫软盈盈宛若美人口上画得饱满的一点樱唇,风过好似下着一敞雨如注。太阳照着梧桐树,由于枝叶密密挤在一起,所以中间的树叶看起来是深绿色的,而边缘的枝叶却在阳光下好似镶上了一层金边。万丈阳光透过树叶,像点点繁星, 照耀在洛然雪身上。风如掠水般吹过,一朵梧桐花盈盈落下,洛然雪情不自禁伸手接起三五瓣托于素白掌心之中,便有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盈上手心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