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你可是忘记了,假以时日,身子定能恢复到之前那般的。”清云看着宫女退出,她方走上去搀扶着苏瑾瑜,提醒她不可肆意乱来。
当时,太医前来诊脉,并未在她身上查出有任何的异样,但对于身体虚弱,倒是做出了解释,其他的事,便也没有多加提起。
苏瑾瑜看着清云很是紧张的模样,一手抓紧她的手腕,朝着软榻处走去。
“本宫知道,但本宫心里清楚,是药三分毒。一味的喝药加强身子,也许哪日,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她担心的是,药喝多了,会影响将来继续怀孕的可能性。曾经,她有从医书上看到过,有些药罐子,是很难有受孕的可能。
她不想让这个可能逐渐增大,让将来后悔。
清云还想开口规劝,就听得宫女进来禀告,说是景昊和陈玄锡在门外等候着,苏瑾瑜一听,不待清云开口说话,就忙让人将他们请了进来。
出事到现在,她都未能询问过青衣的近况,那五十大板,怕也是折去了她半条命吧。陈玄锡和景昊定是待她多加照顾,有他们在身旁,她心里也能放心些许。
清云见状,替他们倒好茶之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景昊看到苏瑾瑜坐在软榻上,略有责怪的将放在角落的火盆挪了过来,“你就是不安分,好好的躺在榻上不要,干嘛尽折腾自己的身子。”他替她紧了紧衣服,在检查过她的脉象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放心。
“睡得太久,我都快要分不清白天黑夜。大哥,青衣的状况如何了?”从清云的口中得悉,自打那些宫女都被处死之后,内务府一直没有拨其他的宫人去那里。
而青衣身受重伤,旁边没有个伺候的人,又哪里能够过得下去。
“伤好了大半,太医照顾得挺好,你也不必替她担心,倒是替你自个儿担心担心一番。”景昊淡淡的说道,青衣的伤是外伤,而苏瑾瑜的伤,内外皆具,怕是得调养上很长一段时日。
看着她在人前一副平静的模样,总想着,夜深人静时,她又是否会暗自垂泪到天明。
“关于这件事情,还是让两位哥哥受惊了。想着,我们每次相见,似乎都会遇上些许不愉快的事情。上次在瞾国,也是如此。”
苏瑾瑜满是歉意看了眼身前的景昊和陈玄锡两人,同那上次一样,若不是有他们两人在,也不知会发生怎样难以想象的事情。
她害的他们受了惊吓,心里也着实难以说得过去。
“这件事,还请不要告知父亲和母亲。我不想让他们再过于担心,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母亲的性子若是当真着急起来,定不顾太多会从瞾国赶来,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她为了我的事情还要如此奔波。哪天,我回家了会好好同她解释一番的。”
她见他们两人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着。失去孩子的事情,她一个承受那便够了。要是让锦心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又该置凌云于何地,那时候当真计较起来,伤得不止她一个吧。
景昊细细斟酌了一番,觉得也有一番道理,他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尤其在面对亲人时,更说不来假话,很容易被穿帮。
故而支支吾吾的,没有给苏瑾瑜一个准确的回应。倒是,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陈玄锡,出面替景昊应承下来这件事,且又信誓旦旦的保证,定不会泄露半个字。
“我算了算日子,再过不久她也快抵达瞾国了,我想着还是趁早回去。你这儿的事情又有些太多,我怕我们都走了,会让你一人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所以,我先回去,让你们兄妹能够再多聚一会儿。”
陈玄锡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李沐韵,过了这么久,怕是快要到达京师了。那些吩咐送行的侍卫们,也不是个贴心的主,怕未能好好安置她。
景昊侧眸凝了眼陈玄锡,脸色微妙。他又岂会不知时间过长,别说是瞾国会有些许的不悦,就连这宛国的皇宫都不是久留之地,且这些日子发生诸多的事情,他们再继续呆下去,怕真的是会惹人猜忌。
“你我是一道儿前来,又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是需要分开回去呢。那些驿馆的随从们,又会如何作想。今日你这么一提,我也觉得是该回去了。”景昊扯了扯陈玄锡的衣袖,“玄锡他说的也不是不对,不过,他待你的好,我们是有看在眼里,哪怕我们都不在了,这份心意也不会随之减少半分。妹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孩子的事情切莫再多困扰。他是帝王,你应该站在他的立场,来看待这件事情,只要他心里有你,那便足够了。”
帝王之爱,虚无缥缈。红颜未老恩先断,景昊见过太多奢望帝王爱的女子,可又有多少能够保持这般恩宠。
在苏瑾瑜的身上,他忽然发觉,这句话并不是那般的贴切。帝王一如常人,总归是希望拥有最为平常的爱情,而能给与这一切的女子,无异是幸运的,亦是孤苦的。
景昊专心凝视着苏瑾瑜,大半年不见,她的确过得很好,凌云给予她的是令人最不可盼望的。即便今日他是真的离去,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能够放心的将她彻底交给凌云来保护。
他是信凌云的,却也始终担心苏瑾瑜的性子,她是个死要理的,不知是外面的漂泊养成的习惯,还是经历一系列事情后所顿悟的。面对她,他多多少少存了不少的担忧。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是明白?”良久过后,景昊见苏瑾瑜没有半点反应,复问道。他希望她懂得不仅仅是这些,更有相处之道。
在深宫里,夫妻之间的相处,婆媳之间的交流,更有妻妾之间的较量,都是一门学问。哪日,若是能全部学会了,定会立于不败之地。
苏瑾瑜能从言辞中的体会到,景昊对她的良苦用心。可她也有思忖过,是否真的能够做到,不去计较,不去回忆。
曾几何时起,她的心早已变得不似之前那般透彻。蹚了一趟浑水之后,仿佛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放心吧,我会好好记住这番话语的。”苏瑾瑜扯出一抹笑容,掩去方才显露的忧愁。
景昊和陈玄锡见苏瑾瑜有些疲惫,便不再叨扰她休息,将她安置妥当后,起身就离开了。临走前,向苏瑾瑜表示,启程回去时会向她告别的,亦让她安心养病。
回去的路上,景昊有些埋怨陈玄锡,为何不同他商量一下,就肆意的向苏瑾瑜说起回去的事情,害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若不想回去,大可以去住驿馆。可这宫里,当真不能住下去了。”陈玄锡转过身,认真的对着景昊说道。
其中的深意,他没有立即点破,可立场的转变,却让景昊起了疑心。
“刚才说要回去,现在又说要去住驿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究竟是想说明什么?”景昊满是疑惑,怎么也不理解陈玄锡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
陈玄锡向四周张望了眼,见无人经过,连忙将景昊拉到角落里,小声的解释起来,“上次他们在瞾国的事情,我回去向父皇打听过。然后,他告诉我了十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宛国本来的皇帝是凌枭,现在成了王爷,他十分痛恨瞾国人,当年还下毒害过你母亲。如今他归朝了,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吗?”
这些事情,他也只是知道个大半,其中更深的缘由,他并未过多了解。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凌枭若是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是怎么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当年的事情,是因为凌云出面暂时化解了,时隔十五年之久,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毕竟,凌云的重病是因此而起。
景昊紧蹙着双眉,眸华中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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