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晚宴彻底哄然!
如果说刚才宣布退位的消息足够轰动整个财经界,那么此刻这个婚讯足以震惊海内外!至少仲善翔接替总裁的职位是迟早的事,而这个婚讯则是任何人都预测不到的!更何况,一直以来,仲善翔的女友都是水慕卿,这个尹宛若究竟是何许人物?
“邀请函会送到诸位手中,届时还望诸位赏脸前来祝福。”
宣布完消息,仲弋阳从麦克风前撤离。金婚晚宴并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进入,他绕过好奇讨论的人群,一路与人微笑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尚宸君蹙眉,淡凉星眸隐约有微光闪熠,仲弋阳这两个消息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那端的高皇季远远地看过来,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下颌,尚宸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侧身去看,却见仲善翔已默不作声离开了晚宴,渐行渐远的背影如辉煌灯火中的一点,仿似步入了漫天的落寞浓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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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家屋前。
水慕卿特意单独出来送尚妈妈离去。
晚饭期间,尚妈妈一次次欲言又止,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却不便挑破,直到此刻让水慕卿独自来送,留一个单独空间给她们。
“慕卿,婶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
“我都知道,只是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婶婶,”水慕卿轻轻拥住尚妈妈,下颌放在她的肩上,“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跟宸君,我们之间……对不起,让你一再为我们担忧。”
尚妈妈轻拍她的背,一下下柔和得恰似小时候抱她在怀哄着睡觉般,“婶婶也懂。宸君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慕卿,婶婶还是要告诉你,有时间的话就回老房子去看看吧。还有啊,你不知道,你不再回来之后,宸君其实过得很辛苦。他笨手笨脚地学做饭,系着围裙,拿着锅铲,水没有控干就下菜,油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背上被烫起一个个水泡,发炎化脓也不在乎,说是要给我做爱吃的饭菜,但我知道他为的到底是什么……我尝了后跟他说,可以了,味道已经很像了。可是他尝后,稍微有一点不同都要倒了重新做,一直到做出和你做的菜味道一样才肯罢休……”
“婶婶!”这样的话只会催泪落下,水慕卿急急呼停,松开拥抱的双手,淡然微笑地注视着她,“我答应你,只要一有时间就去老房子。但是现在,我必须振作起来,重新把盗用的事情处理好。婶婶,若初为此失去了生命,我不能由着这件事一直没个结果,包括绑架我的人,我会跟他当面对质,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
尚妈妈弯起了唇角,笑意却如何都暖不开眼中所含的冰冷泪水,她听得出水慕卿这番话里的意思,所以她不便再多说关于儿女情长的劝诫。点了点头,无声叹息一气,她拍了拍水慕卿的手,声音藏不住低哑,“进屋去吧,去吧,婶婶这就回去了,快进屋吧。”
“我看着婶婶上了车就进去。”
“你快进去吧!现在就进去,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快进去!进去!”尚妈妈轰赶着她进屋,含泪的眼却不曾直视她哪怕一秒。
水慕卿不再僵持,淡淡点头,进了屋站在窗前目送尚妈妈抹泪的背影离去。
彼时,岑爸爸来到她身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天下父母心呐。”
一样地希望子女安然无恙,心想事成,终身幸福……水慕卿当然懂,可惜现实似乎总喜欢跟愿望背道而驰,“叔叔。”
“嗯?”
“画展的事,我想等绑架案件水落石出后再举办,您方便吗?”
岑爸爸抿唇微笑着点头,眼角浅浅皱纹突显,“方便,任何时候都方便。”只要是跟若初有关的事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作为父亲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方便。“明天早上,叔叔跟你一块去警局。”
“不!不用了,叔叔,我一个去就好了。况且,自首的那个人并不算坏,我想跟他聊一聊,希望能有另外的帮助。”水慕卿直觉拒绝,叔叔的好意她当然心领,作为市委的他如果陪同她前往警局,相信日后案件的处理效率会受到不浅的积极影响,但她更担心如此会影响到叔叔本身。
“慕卿!”岑妈妈忽然疾呼,“你快来!快过来看新闻!”
她与岑爸爸不解对视一眼,均匆匆去往客厅。
今夜的明约新闻播报了樱花谷董事长蔡金明金婚的开场盛况,虽然记者不得入内拍照采访,但明约上流社会人群入席和离开时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媒体的采访,纷纷表达对这对夫妻金婚的祝福。
然而——
“……仲总裁,您突然宣布这两个消息是不是跟唯一目前的情况有关?”
“外界猜测,唯一很有可能被晨暮收购或是吞并,您在这样的时候让仲善翔接任总裁一职,究竟用意何为?”
“那个尹小姐又是什么人?之前您到唯一视察时表示希望跟水慕卿有父女缘分,现在为什么仲善翔的未婚妻变成了尹宛若?”
“仲总裁——”
屏幕上,仲弋阳在保卫的护送下从蜂拥而至的记者群中穿梭而过,对所有提问处以一概不答的回应,留记者在现场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于是记者又从参加此次金婚晚宴的其他人那里采访相关消息,了解仲弋阳在晚宴现场宣布这两个消息的详细经过。碍于仲扬盛世的威望,受访人所答几乎千篇一律,把突然出现的仲善翔下跪、仲弋阳接听电话等敏感而引人遐想的片段悉数跳过。
直到尚宸君出现在镜头前——当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眼前时,一股莫名酸涩袭上心头,水慕卿屏佐吸数秒,直到这丝感觉销匿。
“尚总裁!”记者纷纷围堵过去,“晨暮是不是在不久之后就会对唯一采取收购措施?”
“现在仲扬盛世的总裁已经换成了仲善翔,这样的改变对你和晨暮有什么影响?”
“尚总裁——”
尚宸君对这些提问置若罔闻,一味沉默着向自己的车子大步走去,不管媒体如何阻拦或是连连发问,一概置之不理上了车绝尘而去。
屏幕上,记者们一个个苦着脸,垂头丧气。
岑妈妈把声音调低了一些,侧过脸却看见水慕卿神态静若一潭秋水,黑亮的眼眸光芒微闪恰似深夜暗潭倒映出的点点繁星,只听得她声音极轻道:“明早宛若就要出院了,我得早点休息去接她出院。”
另一边,刚从金婚晚宴离开的尚宸君车子驶出不远便接到高皇季的电话,戴上耳麦,他低声应答,眼神偶尔飘向后视镜,确定没有记者跟随。
“尚总裁,你看今晚这情况……怎么处理?明天还要把那个家伙带到警局去揭发一切吗?”
“尚总裁?”
突变的情况着实让人一时半刻提不出应对办法,仲弋阳为什么这么做?究竟为什么?会跟水慕卿有关吗?
那边高皇季已等不及,再度叫唤,“尚总裁?”
“……带去,明天还是要带去,但是时间往后挪一挪,也许,”抿唇稍作停顿,心中猜测还需再度掂量,“在此之前,会有人出面认下罪行。”
“你的意思是,今晚仲弋阳接到的那个电话很有可能是另作安排的人在威胁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否则他怎么突然宣布那样的消息,”且神色大变之明显,不得不让人怀疑那个电话,“另外,仲善翔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只是一个人离开,这不是说明是有人以此为条件吗?”
“这猜测不无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天还带那个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