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隐在大梁的某个角落,安静的度完余生。想要的那份自由却还是成了桎梏,原来,她并不能活的洒脱。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梦。
她想不明白,自己不过一个小婢女,为何会在帝都越陷越深。至高无上的两个男人,一个说给她莫大的荣耀,一个要给她无尽的宠爱,可是诺言中她已迷失了方向,温润之后她只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赵羽良,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她一整晚的辗转反侧,无法安眠。伴着晨起的光华,趁着府上还清净,她便进了园囿。
山不是很高,铺着金黄的地衣,浴在晨曦中,一切都是那么安宁。她向山的另一边走去,虽然脚下轻缓,却还是惊醒了在草地上休憩的羚羊野鹿,它们以为是喂食的家丁便纷纷聚拢过来,一直待她翻过山头,才怏怏的四散。
她站在半山处,那缕炊烟渐渐而起,浮上广阔的天际,院落里是安静的,时不时的啼着鸡叫,老妪坐在院中,端着笸箩不知又在绣些什么,她进了院子,老妪起了身呵呵的笑着,“姑娘来了。”
“大娘在绣什么?”
老妪不好意思的说道,“听说王爷要娶姑娘,老身高兴,便想着绣个帕子当贺礼,但又怕寒碜了。”
笸箩里帕子上绣着一只彩鸳,另一只仅描了轮廓,缠绕着花线的银针插在帕子上,她不由的上手抚摸着,这活计做的极好,针脚细密,栩栩如生,“绣得真好,不过……我终究还是……比不过她们。”
“姑娘竟说些丧气的话,王爷对姑娘可真是不一样,上一次有个穿红衣手执软鞭的小姐硬是闯了进来,却是被王爷生生给骂了回去,后来老身才听园子里的人说,那小姐是以后府上的正妃娘娘,可这正妃又怎样呢,抵不过王爷喜欢谁了。”
颜沁蕊放下手中的笸箩,对着老妪笑了笑,便进了西面的屋子,支起窗拉着风箱。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在青华山时,赵羽成总是斜躺在炕上,看着她在灶前忙碌,从不搭手,还稍带着说几句风凉话。
她有些恍惚,灶里的烟涌出,呛得她不住的咳。慌忙起了身,揉面,调配酱料,导入模具,待火起了便上锅蒸了,不一会儿满屋子便都是醉人的香气。
“看来本王今日有口服了。”
她听闻,知道是赵羽成来了,玫瑰糕正好出炉,从模子里扣出,递到了赵羽成的面前,“特意做的,许久不动手,恐怕有些生疏了。”
赵羽成接过,放入口中,清香四溢,还是原先的味道,“往后天天做给本王吃。”
往后……
她眸中有些许转暗,“王爷什么时候和沈家小姐成婚?”
赵羽成一怔,不知她为何要提这个,放下了筷子,又清啜着茶汤才说道,“要来年三月了,但是本王娶你不妨事。”
是啊,不过是娶个侧妃,本没有娶正妃忌讳的多,她垂首,看着手上的那枚金镯,不由的抚摸着,“我记得王爷曾说过,因为是皇家子,所以,就是死也要深埋在帝都之下。”
赵羽成蹙眉,却是无言以对。
“以前在四邑时,常听王爷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现在渐渐的有些明白了。”
“本王说了,不会再负你。”
颜沁蕊听闻,心里有些暖意,眸中微潮,她仰起头努力的把泪水逼回,“从那飘着桂花的季节,再到纷飞飘雪的隆冬,沁蕊的心里……始终都念着王爷,即使在东宫,我依旧是放不下的,如今又救了星辰的性命,王爷的恩情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赵羽成听的不甚明了,却见她已泪水四溢,替她轻轻的拭去,“别哭,不管你是否还怨恨本王,本王都不会再放手了。”
颜沁蕊笑了笑,“王爷说过的,可以答应我的任何条件,还记得吗?”
原来她念着的是这个,赵羽成面上渐缓,“说吧,臭丫头,本王决不食言。”
“我只希望王爷能够善待星辰,他是我的命,若他出了事,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她嘴角勉强的一缕微笑终是散尽,眼眸中浮现着淡淡的忧伤,赵羽成搂过她,“怎么说这些莫名奇妙的话,你是本王的妃,本王怎会亏待颜星辰。”
四目相对,颜沁蕊轻轻的揽上赵羽成的脖颈,如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面颊,赵羽成一惊,瞬间那轻柔的吻转为狂风骤雨汹涌而来,她口中如蜜,透着令人沉醉的滋味,两颗冰冷的心在那一刻被火点燃,渐渐的炙热,融化。
赵羽成把手探入衣里,光滑柔软的肌肤透着几分滚烫,他忽的抬起头,见她面红如桃,不由的弯起了菱角,凌乱中倾卸衣衫,那凹凸有致的身形一览无余,他颤抖着抚摸着,一路吻下,直到芳香的深处。
他怎么能容忍她再离开她,他等不得纳妃的那一天,他此刻便想要了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王爷!沈将军来了。”
一切就这样戛然而止,王嬷嬷在门外唤着,赵羽成不由的起了怒火,他坐起身子,喘着粗气,颜沁蕊缓缓睁开眼帘,披了亵衣,为他抹去额上的细汗,却是被赵羽成欺身压下,两个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颜沁蕊能感觉出他炙热的心跳,直到气息渐渐变得平稳,赵羽成在她耳际说道,“臭丫头,今日便饶了你,过两日可就躲不过了。”
他拍了拍她的面颊,便穿好了衣衫出了门。她躺在炕上望着屋顶,眼前渐渐的模糊,她想着总是要报答他的,便没了顾忌,看来还是要欠他的……
赵羽成拄着手杖来到会客堂,却是神思凝重,原是沈妍儿也来了,虽然到了年关王府里簇新结彩,但她还是看出了异样,“王爷……是要纳妃吗?”
赵羽成坐在堂前“嗯”了一声,沈妍儿的眼泪便在眼眶中打转,“是……是哪家的姑娘?”
“本王和驸马有要事,你先到府上随意走走吧。”
只这一句话便把她打发了,沈妍儿知道是他不愿意说,便忍着泪退了出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赵羽成才开口说道,“驸马新婚燕尔的,怎想起来本王这儿了?”
沈元庆沉着一张脸,“不过是个傻子,我这次也算是丢尽了人。”
赵羽成不由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驸马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何必在此抱怨,难道还要怨恨本王吗?”
“王爷误会了,我只是心里不爽快,没别的意思。”沈元庆紧紧的攥着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怎能不郁结,他不知赵羽成竟是这样帮他留在了帝都。
“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怕没有女人吗?”
沈元庆不由的哼了一声,“一个毫无用处的驸马,留在京中又有何用。”
赵羽成轻轻的摇摇头,呵呵的笑了笑,“驸马可是端贵妃的女婿,她如今一子远在四邑,一女出了宫,端贵妃此时盛宠不衰,剩下的还用本王教你么?”
会客堂里只有偶尔间或的燃香声,升腾起氤氲,静静的浮在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
……
沈妍儿心里堵着气,边走边挥舞着软鞭抽打着林中的枝条,噼噼啪啪的抽落树叶,她抿着双唇,拼劲了全力,直到树皮开了绽,才把软鞭扔在地上,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并不觉出有多么轻松。
“是沈姐姐来了。”
听那甜美的声音,沈妍儿却是不愿回转身去看,看一眼心里便满是不痛快,“你不回去好好躺着,在府里瞎走什么?”
环儿用帕子掩着口鼻嗤嗤的笑着,她知道,沈妍儿见不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王爷又要纳妃了,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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