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沾沾喜气,难不成姐姐也是来沾喜气的?”
沈妍儿一时沉不住气,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摇着她的臂膀,“快说,这一次又是哪家的小姐?”
环儿“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不过是娶颜沁蕊那个贱婢,姐姐何必要弄疼我?”
“颜沁蕊?!她……她不是死了吗?!”沈妍儿脑中轰鸣,每一次听到颜沁蕊的名字,她都不能自若。
“沈姐姐若是不想见颜沁蕊,自是有办法的,最好别去找王爷,王爷如今的眼里……只有她。”
沈妍儿怔怔的呆在原地,她已经不会思考,不会言语了。
“沈小姐,驸马找您回去呢!”
府上的小太监站在远处唤着她,沈妍儿回过神捡起一旁的软鞭,便跌跌撞撞的离去了,那样的失神落魄的背身,环儿看着十分爽快,她见沈妍儿走远了,却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娘娘地上凉,奴婢扶您起来。”
环儿推开婢女,“没看到沈妍儿推我吗?现在肚子疼,快去叫王爷来!”看着婢女慌慌张张的去了,那眉眼笑得越发甜了。
##################《倾城小婢》##########################作者:若善溪################
腊月三十,也便是除夕,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无尽的欢悦中,颜沁蕊看着一旁整齐摆放的喜服,被褥,赏赐的金银珠宝,明晃晃的入了眼,却是没有真正看清楚一件。
她只穿着松散的亵衣,披着青丝坐在铜镜前,一切都是崭新的,旋开那装着胭脂的行,淡粉晶莹的脂膏散着清香的气息,不由的用手指沾了少许在唇上推开,镜中的容颜瞬时有了些许血色,肩上一沉,铜镜中,是赵羽成微笑的模样,她垂首,放下手中的胭脂,“一清早的怎么就来了。”
话音未落,便被他的吻侵占,那吻肆意绵长,还能听到他杂乱的呼吸,颜沁蕊有些难以招架,轻轻的抵着他的胸口,赵羽成终是放过了她,拭去唇角那抹脂香,“本王要进宫了,乖乖的等本王回来。”
“王爷就是来和我说这一句的么?”
赵羽成呵呵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便向门外走去,推开门的一刹,万顷光芒涌入,他银紫的身影沐在其中,颜沁蕊不由的撑起手挡在眼前,“相……相公!”
她不由的唤了一句,赵羽成回转身,她忽然涌上些许酸涩,“这辈子欠王爷的……怕是还不清了……”
光芒中的男子不由的抿起唇角,“傻丫头。”
门关上了,那滴泪终是滑落,她呆呆的坐着,不知何时冬去已端了洗漱的铜盆进来,冬去是个极聪明的人,只用了些手段,便支走了春来。
冬去拿起玉梳,一寸一寸的捋顺她的青丝,“子时初,会有车辇来接颜姬,不要耍什么心眼,殿下见不到颜姬,自会是有一番动作。”
她说的极平常,可颜沁蕊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冻结,“那你呢?你不走么?”
冬去手上微滞,却又恢复如初,轻轻为她绾了个如意髻,“奴婢是王府的人……怎么会走呢……”
颜沁蕊忽的转身扼住她的手腕,玉梳跌落,坠成两段,“怎么?还要祸害王府的人?我自是不会答应的!”
“南王已抛弃了你一次,竟然还是向着他,你把殿下的心放在哪儿?!”
冬去有些激动,手指微微颤抖着,颜沁蕊却是看出异样,她哼笑着,“你恋着太子吧?那为何又要逼我进宫,这样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冬去神思转淡,她眸中有些恍惚,“我远远的看着他便好。”
颜沁蕊不由的皱眉,这话好熟悉,好像她以前……也这么说过,她穿好衣衫,便独自出了院子,“今日别跟着我,既然我答应了殿下,便不会食言。”
“颜姬也放心,要伤害王府的人,我还没那个本事。”
原本晴朗的天际转瞬却又浮上一丝暗沉,没了阳光,周身便有些阴冷,她紧了紧衣衫,便向依兰堂去了。从正门进去,扑面而来一阵玄风,吹起地上散落的树叶,向里延伸的院落里,颜星辰躺在树下的椅上,风吹起盖在身上的薄衾,翻卷着衣角。她忙上前重新盖好,“变天了,快回屋子躺着吧。”
“我只想透透气。”
颜沁蕊不再勉强,在他身边的矮凳坐了,天上竟起了细小的雪粒,天际抹上一层绛红,这竟是陌都的第一场雪。
一颗一颗的雪粒摇曳而下,不多时便缀上发梢,缀上衣襟。颜星辰用手接起,还未看的清楚便融化了,“姐,明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我却不能去讨个彩头。”
她听闻,却是抚去颜星辰发丝上的雪迹,不知要从何说起,“星辰,只要你活着,姐便有了牵挂,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颜星辰有些失神,“姐你知道吗?即便是个小太监,我亦是不甘心的,我不想成为姐的累赘,你总是跟我说要认命,可我就是做不到……”
颜沁蕊拉着他的手,泪水全部流在了心里,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微笑,“你怎么会是姐的累赘,如今养好了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就是姐不在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只呆了一会儿便出了依兰堂,她不愿离开星辰,她是因为星辰才回到陌都,也是因为星辰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重新接受赵羽成,可如今,她的牵挂并不是只有弟弟。
只不过,命运弄人,总是让她失之交臂。
她站在门边许久,看着颜星辰不忍离去,颜星辰微笑着向她挥挥手,“姐,快去准备吧,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颜沁蕊的心中是酸涩的,她无力的抬起手腕,也向他挥挥手,转身离去,可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这一转身,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一路向西,再转向南,与赵羽成毗邻的院落,里面满是大红的绫纱,手扶门扉,她踏入了门槛,随从见了,慌忙俯身行礼,她有些失神,“我想进去看看,你们先退下吧。”
随从听未来的娘娘发话了,不敢怠慢,便退出了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过后,便只剩下一院的静寂。
她环顾着四周,院落两旁植满了桂树,虽非飘香的季节,绿中透着少许浅黄,细小的雪粒纷纷扬扬,细细薄薄的覆在叶上,转瞬又化为了一滩清水,顺叶而下。
这是唯一没有玫瑰的院落,她眼眶有些微潮,她记得曾对他说过,比起玫瑰,她更爱这一树的桂花,没想到他竟然是记得的。
栏杆上有淡淡的桐油味,画工精良的技艺绘在其上,墨绿做底,皆是点着澄黄的芯子,那桐油里不知添了什么,走近了去闻,竟散着隐隐的香甜,那正是桂花的香味。
窗棂之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她推门进了正房,冬去和春来已把赏赐之物移到了房内,圆桌上烫金的红烛静静的立着,饮合欢酒的金樽闪着耀眼的光华,她不由的上手抚摸着,却是丝丝冰凉,梁上挑着大红的纱帐,低垂在地上,随风曳起,金钩松散的抓着,愈加的旖旎,走到了里间,那喜床上铺着交颈喜鸳的锦衾,翠羽碧眼,金线勾勒出波澜的水面。
颜沁蕊掀起锦衾,被下是花生红枣,满满的铺了一床。
这是她少女时期最懵懂的心愿,嫁给他,然后默默的守着他,因为他是自己的恩人,从最初便给了她生的希望,从此,他的影子便种在了心田,年复一年的越见清晰,深深的扎了根,再也无法住进旁人。
她对他是无所求的,若是这一切能成真,也确是好的。
她就这样坐着,一直坐到雪停,坐到太阳而上,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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