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加的妖娆惹人,他不顾一切的吻着那点朱砂,撩起的欲念无法压制,猛然抬起头,却见她摇着双唇,眸中透着万分惊恐。
眼前的躯体光洁柔软,那一道道血痕消失不见,赵羽良的眼前却浮现出纵横交织的印记。仿若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心渐渐的冷了,他终是松开了她,跌跌撞撞的向里间走去。
颜沁蕊长舒一口气,穿戴好凌乱的衣衫,她出了华庆殿,步履蹒跚的向含蕊阁去了,心里是酸的,喉中还总是哽咽,可她努力忍着泪水,她本想着屈就于他,为了所有的人也去展颜博他欢心,可她不知为何,就是做不到。
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吧,她失了宠,安静的在东宫一隅活着,往后或许便是某一处偏僻的宫殿,倒也是心下无物的。
华庆殿里依旧夜夜笙歌,东宫里的美人也日渐增多,以至于都没有了住处。可不管怎样,含蕊阁却依旧只住着她一人。不服气的美人们时常三五作伴来挑衅,多半她只是关紧门窗。
“我最看不惯麻雀占着凤凰窝的人了!”
“是呀,早就失宠了,还不知道要挪地方!”
“各位小主还不快回去看看,殿下赏赐了不少的东西呢,回去晚了,好东西可就让别人挑去了。”
不多时,外面便安静了,颜沁蕊舒口气,却是出门去迎,“谢谢张公公了,若不是您,不知又要吵闹到何时。”
“呵呵,不妨事。这也是殿下交待过的。”
“我如今也不配住在这里,公公随意找个屋子,我便搬出去好了。”
张公公只是呵呵的笑着,“不打紧,您住着就是了,老奴今日是有事找您的。小主还记得曾经托老奴办的事吗?小杜子的祖坟早就修好了,小主想不想去看看?”
原来是小杜子的祖坟修好了,这些时日经历的太多,小杜子的事便也耽搁了,“难为您一直惦念着,我想去,可是却出不了宫。”
“莫担心,殿下近来不怎么过问小主的事情,趁着入夜出去看看,也就一个时辰。”
颜沁蕊动了心,“那便麻烦张公公了。”
第二日的晚间,过了子时,颜沁蕊便换了小太监的宫服,张公公早已在外等候,她站在宫门前,不由的望着华庆殿,朦胧的烛光从门缝窗缝透出,是那般柔和。
张公公递上了腰牌,“小主拿好了,老奴还要伺候殿下便不去了,出了宫会有人接应。早去早回啊。”
她把腰牌挂好,混在小太监当中,垂首俯身,黑夜里竟也分不清楚,出宫没想到出奇的顺利,那一处角门,停着一顶四人轿。她坐上了轿,晃晃悠悠的便向城外的方向去了。
她撩开帘子看着外面,漆黑中只见斑驳的树影,风吹过沙沙作响。若是白日里出宫更好,可以看看宫外的景致,这个时节,竹桃应是开了,粉红的花骨朵嵌在嫩绿的枝叶间,光是想想便觉得极美。
她有些累了,便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眸,虽然轿子极稳,但还是睡得不踏实。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轿子停了,轿夫掀起帘子,可她看到周围的一切,便明白过来,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从出宫到出城,都是如此的容易,她没有起一丝的疑心,她不愿去怀疑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却还是被他算计了。她的面前停了一辆车辇,辇上的老者白须微胖,闭着眼眸歇息,这个人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虽然在夜间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已猜到是何人。
“颜沁蕊见过唐太师。”她俯身恭敬的行礼,内心有些许忐忑。
老者睁开了眼眸,打量着穿了内侍宫服的颜沁蕊,“倒是聪明的丫头,难怪太子会一直惦念着。”
她知道今日定是凶多吉少,却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唐太师不会是陪妾身来看祖坟的吧。”
唐太师摸着胡须,斟酌了许久,开口说道,“原本我并不想出面,但还是来了,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何等的女子,然后也让你死个明白。”
这荒郊野外又是夜晚,风声极大,呼啸的吹过耳畔,从领口钻入衣襟,便不由的打着哆嗦,“妾身不知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竟让太师如此在意?”
“你迷了太子的心智,祸我大梁江山,我不能让你毁了太子!”
她不由的冷冷笑着,“太师高看妾身了,我如今早就失了宠,殿下已经不在意了。”
唐太师也呵呵的笑了,“那这样最好,杀了你,太子也不会心痛了,留着终究是祸害。我会为你找一块风水宝地,也算做了一件积德事。”
唐太师看着沉默不语的颜沁蕊,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便端上了一个托盘,“鸠酒,或是白绫,你随意选。我建议你选鸠酒,顷刻毙命,痛苦也小些。”
“若是这两个我都不想选呢?”
“那也没关系,今日你是无法逃脱的,我身侧的都是高手,也可以一掌便要了你的命。”
呵,果真是躲不过了,可死到临头,却不知为何又多了几分眷恋,“如果我死了,我想唐太师会后悔的。”
“只要是我做过的事便从不会后悔。”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隐藏,然后默默的处理,看来是行不通了,“我怀了殿下的骨肉。既然太师不会后悔,今日亦是不会放过我,那,我也要让太师成为大梁国的千古罪人。”
话音未落,她便抓起盘中的鸠酒。
“快!快给我夺下她手中的酒!”
鸠酒被人夺去,争抢间坠落在地,散的粉碎,唐太师慌忙下了车辇,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两月有余。”
“给我带回太师府。”
颜沁蕊被架上了车辇,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上一阵虚软。这个孩子她本不想要,可下了多次决心,自己终是下不了手,如今竟是靠它才活了下来。
“你若是敢骗我,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颜沁蕊斜欹在车辇旁,看着天际的星芒,那么多的星宿,她还是只认得紫微。上手抚摸着小腹,没想到赵羽良的那一夜疯狂,却为她绑上了一世的枷锁。
是啊,两个月了,她整日的没精神,食不知味,想着肚子里有了骨肉,却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
车辇在路上颠簸,晃得她浑身酸痛,却猛地停下,感觉一阵稀疏的声响。她挣扎着直起身子,面前是无数的人马,是比唐太师还要华丽的车辇,车上的人有一双狭长的双眸,眸中映着冲天的火光。
竟然是他……
颜沁蕊眼眶有些微潮,慌忙扭过头去,天际飘散着火把浓浓的青烟,她能觉出那炙热的目光在身上的停留,尽管穿着内侍宫服,想必他已经认出。
唐太师闭上双眸,理好有些褶皱的袖缘,开口说道,“好巧,怎么在此处偶遇王爷。”
赵羽成弯起唇角,“府上的侧妃走失了,本王出来寻,没想到她竟然和太师在一起,本王在此谢过太师了。”
唐太师虚眸撇看着颜沁蕊,她不由的垂首端坐在车内,只听他一声哼笑,“王爷看错了,她怎会是你的侧妃,她是吏部侍郎吴大人的长女,亦是太子殿下的侍姬。你说……是不是啊?”
颜沁蕊越发的低垂着头,她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太子侍姬不在东宫,却在这荒郊野外,还真是匪夷所思,难道,本王连自己的内人都认不出么?”
话音刚落,赵羽成身侧的守卫已落至唐太师的辇前,仗着人多,唐太师竟然占了下风,身边的侍卫被扣押在地上,一时间无从反抗,从未遭此待遇的唐太师急红了耳根,“我……我大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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