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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携,亦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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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的太子太师,南王竟然都不给几分薄面,让我唐家颜面何存,这大梁国的颜面何存?!”

“娘娘,快下辇随我们回府吧。”王府的太监躬身上前搀扶。

颜沁蕊抬眸,见唐太师恶狠狠的盯着她,慌忙挪下了车辇。

她走到了赵羽成的身边,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却听他一声厉责,“还不上来!”

她一怔,恍惚间已被赵羽成拉上马车,他的手是炙热的,她跌入他的怀抱,纤弱的手指被捏的生疼,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着,她从未想过,竟是与他这样见了面。

“这荒郊野外的,还不护送太师回府!”

侍卫听令,便夺了执车人的鞭,一声响亮的脆响过后,车辇扬长而去,唐太师鼓着腮瞪着眼睛,却是不敢言语,渐渐的不见了车辇的踪影,才听到他的一声轻叹,气息抚在颈上,有些温热却令颜沁蕊打了个冷颤。

“回去吧。”

车掉了头,漆黑的夜空,绽着无数耀眼的星芒,辇四周缓缓放下竹帘,没有了星月的光亮,只有熠熠而辉的双眸。她想要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拥抱,可他愈发的搂得紧了。

“难道你还在怨恨本王么?怎就一声不响的走了。若不是沈元庆,本王今日……便见不到你了。”这好似耳语的诉说,轻轻的传入耳畔,伴着她的心碎。

她该怎样和他说呢?说实话吗?他已经杀了春来,若是知道自己是为了“与君欢”的人才回到东宫,定也不会爱惜她们的命。

可那些人,已经融入了她的记忆,会牵动她的喜,她的忧。

“是不是因为沈妍儿才走的,以后不准再这样,本王会护你一生。”

“王爷为何要如此在意我……”

赵羽成手上一轻,颜沁蕊已挣脱了他的拥抱,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宫服,看着帘子轻曳透出的一丝明亮说道,“以前便觉得自己配不上王爷,如今跟了太子……越发的自惭形秽,王爷为我这样的女子——不值得。”

“是本王亏欠你,本王不准这样的事再发生。”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难不成……你恋上他了?!”原本疲惫轻无的言语忽转,带着几分凶狠。

颜沁蕊沉默,此刻,无论怎样回答,她都是无益的。

恋上或者不恋上,她都累了,在反复的纠缠中,那颗原本悸动甚至是有些许忐忑的心,早已裹了一层厚厚的茧。

她懒懒的靠在辇上,闭了眼睛,她不去看,不去想,她总归是要回到东宫的,为了“与君欢”的人,更是为了那腹中的胎儿,“我累了,王爷莫要问了。”

话音刚落,她便有些昏昏沉沉,折腾了一个晚上,她早就乏了,便沉沉的睡去。

他又把她揽入怀中,宛若一团棉花,虚软无力,握在手上,却还是没有一丝安宁,他不禁口中喃喃,“你是我的小奴才,一辈子都不准跑……”

回到城中,已是丑时,街里极静,轰隆隆的车声仿佛滚过的地雷,隐隐的沉在这帝都之下。他挑起帘帐,南王府前的红灯笼轻曳,他不由的揉着额际,竟是折腾了一整晚,还好,有惊无险。

车辇停了,却不见来迎门的小厮,他不由蹙眉,看着车上还在熟睡的颜沁蕊,却不愿打扰,若是从前,他还能抱她进府,如今却是不能了。他顺膝摸下,小腿处那狰狞的疤痕,透过衣里,搿着手心。

“王……王爷……”

车外执车的小太监结结巴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王爷,太子已等您很久了。”

赵羽成心上一紧,是东宫的人,他不由的看了看熟睡中的颜沁蕊,把她留在了车内,他拄着手杖跨入大门,绕过琉璃影壁,却见那一袭杏色蟒衫反手立于院前。

身子单薄颀长,宛若修竹,安静却散发着令人沉郁的气息。

唇角微微勾起,那丝微笑浸着冰凉与无奈,“如今,太子进入寒舍好似东宫,无所避讳,亦是无所顾忌。”

沉默中,赵羽良没有作声,看着假山池中纹丝不动的锦鲤出神,这南王府他也是厌恶的,可除了来这儿守着,已没有其他的法子。

纤长的手指撩拨着池中的静碧,泛起涟漪,惊了锦鲤,霎时没了踪影,“如今,南王也是毫无顾忌了,难道你忘了……颜沁蕊是本宫用沈妍儿换来的。”

赵羽成手上一紧,经不住心头的烦躁,他怎会忘了,只是不愿提及,这交换不仅于颜沁蕊,于他也是一种耻辱。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再无休无止的纠缠,那便是贪心了,小心这贪念……送了性命。”赵羽良回转身一步一步的逼近赵羽成,却是与他错身而过,单手覆在他的肩头,虽轻却令赵羽成难以喘息。

“她在哪儿?”

“回殿下,在车辇上睡着了。”

叠叠的脚步声伴着门牗四闭而尽,门外的一切也被阻隔了,喧嚣,还有最后的希望。

手杖摇摇斜斜的倾倒在地,他也轰然坐在地上,他想着与赵羽良针锋相对,想着不顾一切的再把她揽入怀中,可从一开始他便输了。

他没有和赵羽良分庭对抗的地位,除了放些狠话,甚至于今日的一切也是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什么大梁南王,还不及街边的行乞者来的洒脱。方才的一瞬他甚至想用沈家再换回臭丫头。

可,这怎么行……

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所有的计划都在实施,他和赵羽良已经站在了绳索的两边,脚下便是陡峭的悬崖,只要其中的一个松懈了,便会失足落下……

########《倾城小婢》#########若善溪#################

颜沁蕊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帘,才发觉还在车辇中。放了竹帘的车内一如既往的黑暗,可她却睡得香甜,从座上起身,覆在身上的东西坠落脚下,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眸,顺手捡起,却是一惊,那是杏色银蟒衫,那是赵羽良独有的标记。

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和赵羽成在一起的,怎会有太子的衣物?

她抬手掀起帘帐,顿时看的明白。车辇停在东宫空旷的青石路上,眼前是巍峨的华庆殿,原来,这里是东宫。数级长阶之上,赵羽良只穿了亵衣坐着,垂首间,只见金冠上闪烁的熠熠华光。

没有赵羽成的影子,颜沁蕊的心头闪过一丝落寞。

速起的微风吹上赵羽良缟白的亵衣,放眼望去,他显得愈加单薄了。颜沁蕊拿着衣衫下了辇,天际泛着一缕鱼白,却依旧无法阻挡无边的夜幕。

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愿弄明白。

长阶之上,她靠近那个看似微弱的男子,轻轻为他披上衣衫,手指划过他冰凉的耳际,却被紧紧的攥着不得挣脱。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双肩在颤抖,虽然微弱,却也让她无法忽视。

他失神的拉过她,颜沁蕊顺势坐在了长阶上,赵羽良的手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热。那份凉意传递在心尖,她那颗包裹紧密的心又多了一层坚硬的外壳。

赵羽良的下巴贴在颜沁蕊的发丝上,淡淡的皂香亦是令他沉醉的。东宫里极静,颜沁蕊甚至没有看到值守的太监宫人,仿若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二人。

“听唐太师说……你有喜了……”

这看似平静的话语中,隐匿着拼命压制而下的欣喜,颜沁蕊不由心悸,可她不想回答。

“到底要本宫……怎么对你才好……”

她侧眸,却见赵羽良眼中的些许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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