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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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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提这事儿。”林六打断了夏青的话。

嘉王如此英明的一个人,居然挑了夏青做她的侍女,而他还视夏青为心腹之人,想想都觉得可笑。

“王妃,后日万寿节,您能带奴婢一起进宫么?听说宫里好华丽、巍峨,奴婢这一辈子可从来都没进过宫呢。”

林六笑了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因是皇上万寿,许后日会查盘极严,不能带你了。”

“那往后有机会,王妃可一定要带上奴婢,奴婢就想看看宫里的样子。”

“好。”

她想给夏青机会,可是眼下恐怕连她也保不住了夏青了。

当林六选择了对沈思远和盘托出,夏青便已经暴露了身份,一个露了身份的细作、暗人,其下场可想而知。

万寿节一大早,嘉王府上下就忙成了一片。

林六被打扮一新:青莲色皱纱长裙配有茜粉的低胸垂襟束衣,外罩一件茜红色的宫袍,一头青丝结起飞天髻,头戴几枚金芳璃璎簪花,左右各插一支珍珠金步摇,柔美飘逸中又带着一份清傲,雍荣之中更显华贵。

刚出水月阁,便见嘉王站在一边幽径上静候,见到林六道:“都好了?”

“好了。”

这一刻,仿佛一月前的折辱未曾出现。

这一刻,他依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他看她,只一刹,便移开视线,而林六在猛然的目光相撞后,也径直别开。

“到了宫里,少不得会被兄弟姊妹们寒喧几句,这种场面见得多,自会习惯,他们说的话你也勿须往心里去。”

出了王府,上了华轿,嘉王跃上一边追风马,那追风马猛见到林六不由得鸣啾了几声。

“起轿!”

轿子在肃静的明月里缓缓移动,嘉王不远不近地走在前头。

来到东门,早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无论是公主、皇子都是按例排队,无人插队,皆静静地等着。林六静坐在轿子里,按捺住性子,不知过了多久,轻轻挑起轿子一角,只一眼就看到了后面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李夜!

怎么会是李夜?

林六以为自己眼花瞧错了,复又撩开一角,再细细地瞧,不是他还是谁,依然是侍卫打扮,正站在一骑凤辇的旁边。

吃惊的又岂止是林六,一边的嘉王也是道不出好奇。

李夜身材高挑、略显清瘦,换上暗红色的侍卫服,更显神采奕奕,腰佩宝剑,昂然伫立,如松如石,说不出的刚毅淡漠。

嘉王掀开轿帘,进入轿中,看着正在发呆的林六:“见到他,是不是有些意外?”

“意外的恐怕不只我一个。”林六面无笑容。

嘉王道:“他在太子宫任职,是太子宫中的侍卫。今儿一早奉命去皇恩寺接新霁回宫。”

二人正说话,只听轿外传来一个娇喝声:“三哥,三哥……”

嘉王出了轿子,不远处站着个大肚妇人,身边是沈思危,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新月的手腕。

“新月,唤我何事?”

新月公主瞧了瞧轿子,低声说:“里面是她吗?”担心嘉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新月又道:“你干吗带她入宫啊,母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火上浇油,让她难堪么?”

嘉王低声道:“我亦问过她,是她自愿要入宫的。”转而望着轿子,道:“幽兰,你也出来,见过新月和沈驸马。”

林六不想出去,可嘉王在外面唤她,犹豫间,嘉王已经撩开了轿帘,不容得她不去。

刚巧,前方传来守门将士的声音:“起行了,起行了……”

所有的人都陆续回轿的回轿,上马的上马,长龙似的队伍往宫门前移去。

一旦开始放行,倒也算快,每次都放一拨人进去,然后触个检查,检查完毕,再放一行人进去,如此往复,虽然繁琐但也保证了宫闱安全。

检查完毕,一干家轿、马匹都要留在围场之中,各自捧着贺礼,在宫人的带领下列队而入。

待林六和嘉王来到御花园,已是两个时辰后,看看日头,竟已至中午,五品以上的官员们被宫人引到养性殿小坐。而新月、嘉王等要先行去贵妃宫里请安,如此林六和沈思危也一并结伴同往。

新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弃了沈思危,拉着嘉王往贵妃所居的兴庆宫去。人家是兄妹自是亲近的,留下林六和沈思危走在后面。

林六步履不紧不慢,随意举止,虽然头上的饰物,身上的宫袍都给她一种难负重担之感,可她尽量让自己放松。

“对不起……”

声若轻风,拂过耳畔,林六以为自己听错。

“幽兰,对不起!”

沈思危又重复了一句。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便能抹煞他给她带来的困惑与伤害么?她本不想相信爱情,也深知爱情对女子的伤害,就如她的母亲杨沁香,挣扎一生,委屈一世,也只为那心中的男子,可到头来,那男子却连个名份都给不了她,还得为他独自生下一个孩子,有子不能认,有子不能养,这于女子是多大的伤痛。

曾经,林六也紧紧封锁自己的心,生怕重蹈母亲的旧路。

可到底失了心,和万千女子一样,为爱受了伤。

“当日,深知有负于你,故而让四哥暗中襄助于你。如今想来,这么一做,反倒害了你。”

林六的心一震,身子轻晃:“是你要沈四侠帮我?”

“可到底害了你。原以为,以四哥的豪爽、正义,也许你会喜欢上他也不定,如此也能成就一段良缘。不曾想,你却厌极了四哥,爱上了一个江湖浪子,也因此饱受伤害……”

沈思危的心很痛,当他辗转从新月、从旁人口里知晓她的一切时,这是怎样的痛,唯他自知,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他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弥补她些什么,原来是他让她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害。

连他也以为这么快就爱上一个男子么?

如果这么看,可以让他心里好受些,她宁愿如此。

没有了最初对她的歉意,却又被新的愧疚所替代。

沈思危不敢正视她,毕竟对不住她的人是自己,在她的面前,他有种无颜以对的感觉,可长久以来又是这样的期盼能够见到她。

今日,是见着了。却是这样的环境下,她是嘉王的王妃,他是新月的驸马,曾经相爱的男女再相对,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身份,成为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障碍,即便是说话,也不能如最初那样谈笑自如,甚至只有在无人的时候,要这般小心翼翼、低声轻语地说。

林六在走,沈思危的脚步也没停下,远远望去,他们就似未曾说话。

“爱?”林六吐了一口气,“在皇家、在豪门候府,无情的人远比有情的人要快乐得多,无欲无求的人也比有追求、有梦想的人要自在得多。也许,你、我,都应该做个无情、无心的人。”她像是低吟自语,又像是说与沈思危听,“爱是什么?我早就忘了。自你之后,我也就不再相信什么情爱了,不过得继续活下去罢了。”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对他像是一把刀子。

林六回眸,淡然一笑,笑得凄美,不再如昔日那般笑得如雪后绽放的红梅,那双曾漾满春波的目光也化成了秋日的凉波。.凉的,凉得让人的心里不禁要打寒颤。

以前的她是淡然,今昔的她却是凉薄。

兴庆宫。

贵妃端坐凤座,着一袭大紫色的丹凤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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