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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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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官差将十余人的“细作”用绳子串在一起,一个套着一个,或带伤,或精神不佳。

嘉王道:“一路都有人保护你,定然不会出事。”

他伸手想要替她系好凤髦,林六却连退数步,不让他再近自己,道:“我自己系就好。”

嘉王无奈地垂下双臂:“交换人质的地点在郊外桃杏林,三更四刻,彼时你要小心。”

“他们为什么指名要我带人过去?”

嘉王首先想到的,林六是发现其间端倪的第一人,然后夏青、王裁缝都暴露了身份,嘉王随着这条线索,派人蹲守在天衣裁缝铺,未曾想竟然一下子抓了十几个可疑的细作,一番拷问下来,收获不小。如若不是林六及时告诉了镇远候府,而沈氏兄弟又将这消息禀报了皇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因为,这些人原本就定好今夜会有一次大行动,是准备在宫外、宫内同时起事。可一环错,环环错,竟因一幅纱绢地图和临时改换的宫袍露出了马脚。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林六是一个寻常的,甚至只懂绣技的女子。

“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出事。”

“出不出事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而她,不惧死亡的。曾经想死,却未能死了。

嘉王急道:“不许言死!”

林六巧然苦笑,是悲,是苦,亦或是无奈,皆蓄于心,“如若我有什么意外,嘉王便迎娶崔纨纨或木娜。对于皇家来说,我早已不配做皇家的媳妇,也不配做你完颜元嘉的妻子。”

不配,这是世人的看法。

不屑,却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嘉王妃的身份,束住是她的自由,也束住她的心。

爱恨两难,爱不成,恨难续,面对嘉王,她总是两相徘徊。

嘉王取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捧递:“带上兵器。”

“起行!”八皇子高呼一声,有人将林六扶上马背,数十名官差押送一干细作,往城郊方向去。

临出城时,迎面走来一行人,借着官兵的火把,定睛一瞧,领头的正是沈思远。他抱拳道:“奉家母、长兄之命,我陪各位一同去郊外营救思危夫妇。”

思危夫妇?人家可是夫妻呀!

林六听到耳里,不由自己地觉得一阵刺痛。

嘉王回道:“沈四公子请!”

有皇子出面相救不说,更有沈家人也出面了。沈思远带了约莫十余人的家丁队伍,可沈家从文习武,镇远候府的家丁大多识字,也会一些拳脚工夫。

嘉王与沈思远并骑而行,林六静静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出城后,近得城郊桃杏林,嘉王令一干官差都小心退避,自己也寻了处地方躲避起来,方令林六骑马带人前行。

冬季的桃杏林,像是睡着一般,没有树叶,唯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低鸣浅唱。林六远远地眺见护城河上有两只小木船,船上搭好尺余宽的木板,形成一座简易的木桥。

有人站在小船上,借着手中摇摆的灯笼,大声道:“来者可是林幽兰!”

夏青此刻方明白,为何林六要阻她寻死,莫不是她就预想到会有此一招。

林六应道:“正是!”

“有何凭证?”

夏青见对方询问,大声道:“我是夏青,洛阳人氏,玄字九号。我可以证明,她确实是大燕嘉王妃!”

船上,有人拿着一本簿子,许是名册簿子,男子高声道:“现在开始点卯,各位自报名号。”

话音落,几个声音相继传出。

“王五,地字一号。”

“钱满贯,玄字二号。”

有人在细细地看着岸边的十三人,其间亦有两人未报卯,突然,从船上飞出两枚毒镖,不待林六反应过来,只听两声惨呼,两人倒地气绝。

林六调好内息,道:“放了新月公主和驸马!”

“放他们先过来!”

林六不愿退让,继续重复道:“放了新月公主和驸马。”

空气冷凝,片刻后,有人道:“先放沈思危!”

对岸河畔的马车里,新月公主双手被缚,早已经被惊恐、不安紧紧地包围,听人说先放沈思危,心里又紧了一分。

沈思危道:“请先放公主!”

“废什么话?要先放谁,后放谁,得我们老大说了算。让你走就走,不走就继续留下?”

新月挣扎着双手,那绳索绑得极紧。

黑夜中,有人将一个被缚双手的锦衣男子推于木板上。隆冬天气极冷,沈思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走在木板上,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从河水中掉落。护城河水,近岸边的地方已结薄冰,唯有河道中央仍有河水缓缓流淌,一轮冷月映在河水,顿时碎成了一河的月光。

一步,又一步。

“林幽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害本宫!本宫告诉你,若是本宫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好过。”

新月被莫名的恐惧包围着。看沈思危一步步远离自己,却近了林幽兰。

沈思危上了岸,与林六交换目光,林六拔开佩剑,一剑割断他手中捆缚的绳索。挥了挥手,割断人质的绳索,她并不畏惧,因为之前八皇子已令人给他们灌服了悲酥清风,没有解药,他们连寻常的百姓都不如,就算有绝世武功,此刻也无法运用。

“王妃……”夏青走到林六的跟前,抬头凝望。

“木桥狭窄,行走时可要小心一些。”

不多会儿,十几人就到了对岸,有人给他们分发了解药。

林六的话刚落,便听到对岸传来新月的怒骂声:“林幽兰,你这个可恶的卑鄙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他们都放了,还如何救我。林幽兰,我饶不了你,我定要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你根本就是想拆散我们夫妻……”

林六仿若未闻,纵身跃下马背。

沈思危道:“她今日被吓坏了,莫与她计较,她只想早些得解。”

“计较?”林六嫣然苦笑,“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般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林六提高嗓音,道:“请对岸的朋友放回我朝新月公主!”

狭窄的木板颤颤微微,新月走在木板上,没走几步便又退了回去。

“公主殿下身怀有孕,能否劳驾对岸的朋友送她一程。”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林六定睛细望,方才发现对岸人群里,有一个骑马的斗篷男子,“这大燕皇族之中,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她不敢走,也罢,我们这儿正好还欠缺一个护身符。”

新月此刻方才明白,对方根本就不想放她走,她并不是怕死,只是……害怕,莫名的害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堂堂天朝公主、金枝玉叶,哪里受过这等担惊受怕的日子。

“你们若需护身符,小女如何?小女愿意以己易换公主!”

“哈……哈……”对方又是一阵狂笑,待他笑罢,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对岸悠悠传来,和着夜风,冰冷刺骨入心:“林幽兰,你没搞错吧,这个女人以自己的公主之尊毁你良缘,夺你心爱男子,你居然要救她?沈思危,你自恃才华在大燕无人能及,竟被个女人玩于股掌之上,真真可笑!娶了别人的女人不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哈……哈,这大燕朝的奇闻还当真不少呢!”

新月听到此处,大喝一声:“你胡说!”

“在下倒也希望是胡说。.当日在端王府里,你费尽心思让人给沈思危下迷药,下了迷药的男人能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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