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新月呀完颜新月,枉燕帝将你与圣文成皇后相比,瞧你使的那些手段,就连圣文成皇后的一个足趾头都不及,不过是个小心眼、残忍自私的妒妇罢了。”
“你胡说!你胡说……”新月咆哮着。
算计?
难道嘉王也是在利用她!
一直以来,林六都以为,新月没有道理自毁清白,那促成一切的便唯有嘉王。未曾想那一夜竟是她给沈思危下了迷药。
“完颜元嘉,你的女人,心里根本就没你……你还真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对大燕皇族豪门的事了解得如此清楚?
林六努力地想,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听过。
对方为什么要触怒新月,转而又要触怒嘉王。
“你说这么多作甚,还不将公主护送过岸。”
“林幽兰,你当在下是傻子?她一旦过岸,我们一干二十余人还有活路。要想救她不难,你过岸来。”
“阁下还真是高估小女的能力,你们今儿劫持大燕公主,以为还能平安从这儿逃走吗?”
“你……到底能不能做护身符,这就要看大燕嘉王的了。我想,他还赌不了。”男子说着,又提高了一分嗓门,大声道:“完颜元嘉,我想你必舍不得林幽兰就此丧命的。”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他猜得没错,嘉王带着官差就小心地潜伏在周围。
对方的话他也一定能听到。
新月见身边的男子揭开隐情,悖然大怒,她可不想死,高贵只是她的外表,卑劣才是她的真实,就算这样又如何,她可以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而其他人都是命如草芥的蚁虫。“林幽兰,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换本宫!难道你真想害死本宫不成?”
“只要你过岸,在下立马就让人送她过去。”
双方僵持着,这样下去终不是法子。
嘉王带着数名官兵从桃杏林里奔涌而出,个个张弓上箭,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恶战。
只听新月一声惊呼,两名蒙面黑衣人,将刀剑架在她的脖颈上。
“完颜元嘉,要放箭吗?好啊,那新月将是第一个剑下亡魂。有大燕朝皇帝最心爱的公主陪葬,我等屑小之辈也算死得不冤。”
“放了新月!”嘉王走到林六身边,神色中带着怒容。对于林六今日的表现,他很不满意。为什么要先放了那些人,一下都放走了,他们手里竟然没了可以要胁的工具。也难怪对方会如此猖狂。
“要放人可以,是你,亦或嘉王妃过来易换公主,否则,我们就要带公主一起离开。”
且不说新月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但凭她现在是沈思危的妻子,林六都不可以置身事外。
她单纯地以为,对方是讲信用,谁能想到,是她小窥了此事。“我去。”
嘉王是皇子,他怎么可以做人质。
“幽兰。”嘉王和沈思危异口同声。
林六道:“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再则,幽兰早无好名声,一个臭名远扬的女人居然还能一用,幽兰觉得好庆幸!”
她走近河道,踏在木板上,每走都颤栗一下,如若她未曾习武,恐怕还真难在这上面行走,很快,林六就走到了对岸,指着夏青道:“送她过去没问题吧?”
骑在马背上的黑衣男子手中的宝剑一挥,指着一边倩秀的黑影,道:“你去送!”
黑影抓住林六,将她拉上马背:“完颜元嘉,如果你想你的娇妻安然无恙,最好别苦苦相逼,如若我等不能安然脱身,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话落时,小船上的黑衣人开始拆走木板。
新月瞧了一眼,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走吧!”黑衣女子扶住新月,上了小船,划着小船往对岸划去,刚划到一半,只听有人大喝一声:“出发!”黑衣女子起身,只听“扑通”一声,那女子落入护城河中,顿时没了踪迹。
新月坐在船上,左右不靠岸,小船因水流缘故左右椅,她本是北国女子,自幼就不识水性,此刻又惊又怕。
嘉王左右为难,偏生中间隔着一条河,正在犹豫如何阻拦,却见两名家奴骑马奔至,道:“启禀王爷,不好了!王府、端王府、瑞安候府……失火了!”
“什么?”
嘉王此刻一想,今儿这事只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城里。今儿是万寿节,他们定是设计了最圆满的计划,意欲再次行刺圣上,只是宫里的计划被打乱了,这宫外照旧。
新月见嘉王转身离去,大唤道:“三哥!三哥救我!”
嘉王手臂一挥,指了三个官差,道:“你们下河把公主给带上岸!”
沈思危如在梦中,耳畔都是之前那黑衣首领的话:“当日在端王府里,你费尽心思让人给沈思危下迷药,下了迷药的男人能对你做什么?完颜新月呀完颜新月,枉燕帝将你与圣文成皇后相比,瞧你使的那些手段,就连圣文成皇后的一个足趾头都不及,不过是个小心眼、残忍自私的妒妇罢了。完颜元嘉,你算个什么男人,你不屑李夜对林幽兰的利用、算计,自始至终,难道你就对她没有算计……”
“沈思危,你自恃才华在大燕无人能及,竟被个女人玩于股掌之上,真真可笑!娶了别人的女人不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那人说的话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耳边回荡,惊人心魂,刺入耳内,久久挥之不去。
三个官差跳下冰冷的护城河,将新月的小船推至岸边。
“思危,快扶我,快扶我……”
木讷着,沉思中,沈思危伸出手,拉住她冰冷的纤纤玉手,这样的凉,凉透心扉,努力想佯装无事,可有些事、有些话,他也不能视作未听见,还是留在了心底,过往点滴都涌上心头。
回忆去岁年节,他在端王府里与众人欢宴,以他往昔酒量,那点酒不足让他醉,可他还是醉了,最初以为是端王府的人太过热情,今日被那黑衣人一提,一切都重新涌现在脑海,那天的事,他一直都回避着,甚至逃避着不愿面对。
曾以为,是嘉王使了下作的法子,一则为得到他喜欢的林幽兰;二则,又成全了他心爱妹子的良缘。
原来,下药的人竟是新月。
那日酒宴,新月身边的两个侍女琴心、剑心,是何等的热情,明明是公主的侍女,居然在端王府的酒宴上热情照应,竟如端王府的婢女一般。
计!
一切都是新月早就设好的计!
亦或说,这种事连计这个字都不配用,就是一个下作的手段。
“思危,吓死我了,吓死我……”新月的话尚未说完,被沈思危责怒的目光瞧得难受,新月又唤了一声:“思危……”
新月微愣,喝问道:“你不该对那贼人的话当真了吧?”
“年节时,是不是你派人对我下了迷药?”
“我是你妻子,我的话你不信,难道要信贼人的话?”
只是,再度回忆,这一切都太怪异。
以前,他不愿回忆,那是觉得自己是男人,做下了错事,就应担待一切。可今儿,怎么都觉得这事另有蹊跷。
“你无事便好。家里人正为我们担心,早些回府!”
[第六十八章 被劫,风寒侵袭]
如若,真是新月做恶,她又存心要瞒,自然不会认。
那个花一样娇妍、雪一样纯洁的小薇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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