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灵月微笑,盛了碗鱼汤给他,“我跟醉心楼师傅学的!”有些事,只要用心去做,都能做得好的。灵月十指不沾阳春水,向来也不入厨房,今日里熬着鱼汤倒让离若宸意外。
“你亲手熬的?”离若宸喝了口,浓而醇,鲜美微甜。
灵月点头,坐于离若宸身边,“可好喝?”今日这般待离若宸,有些意外了。
离若宸放下碗,认真看着灵月,“灵月,谢谢你!”能得灵月如此,离若宸已经满足了。.
灵月似乎放下了所有的恨意,只平平静静。
灵月抬头,发丝滑下一缕,落到眼前,忙想撩起。谁知离若宸手比她更快,轻轻帮灵月挽起发丝,“灵月,我们就这样好吗?”平平淡淡,如普通人家小夫妻一般。
微怔了下,而眸子里已经是温热起来,“宸……”灵月扑入离若宸怀中,抱紧着他,“就这样好不好?什么都不要了,我们一世就这样好不好?”
从此,就这样了。
多久了,才听到灵月如此?
离若宸抱着灵月,“月儿,何尝不想过!就我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这样。”灵月的话,那是人世间最美的期许,可是啊,离若宸不会的。
灵月等着他后面的话,却迟迟等不到。
鱼汤快凉了。
灵月笑笑,给离若宸盛着汤,“好喝吗?”问着他,用银匙挑起鱼汤来,喂离若宸喝。
便是最甜蜜的时候,灵月也不曾如此。
离若宸愣了下,灵月还是那个灵月吗?
不等他问,灵月已经道了:“不好喝?”黛眉微微挑起,眸里笑意浓然。
离若宸喝下那汤,又就着轻咬了下灵月纤指,“好喝,比我做得好多了!”岂止是好多了,离若宸那根本就吃不得。
灵月笑,“既然好喝,就多喝点!”手微微颤抖了,“我下次就不做了。”
“不做了?”离若宸反问。
灵月已经喂他喝着汤了,漫不经心的道:“我要你做啊,你不做吗?”
离若宸点头,“自然做了!夫人有命,为夫岂有不从的?”
喝完了汤,离若宸突然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站起来,却重重跌下来,灵月忙扶着他,“宸,怎么了?”
“头,有些晕!”强撑着,却见着灵月自自己身上解下了什么。
意识到了,急道:“灵月!”
只听到灵月的声音:“对不起!从此后,再也不会有水灵月在你身旁了!”声音冷冷,却让离若宸听着心里起了更多的痛,感觉到灵月吻上了自己的眼,“宸,真的爱你,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可是,又那么恨你^你杀我孩子,恨你对我不信任,恨你轻而易举的否决了我对你的情,对你的心。离若宸,就这样了吧!”
就这样了吧,人生,也就到此为止。
没有人能经受得住那么多的伤害的,灵月这些天,在离若宸身边,又爱又恨,爱恨痴缠,深情无情,都是离若宸,还不如就此诀别了,无言。
离若宸泪下,望着灵月远去。
只能怔怔望她离去,就这样离去了。
你忘了你的诺言了吗?
你说过要陪我离若宸一世,一路相随,不管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的啊!当初,你便说了,准备好了与我一世走下去,你同意了的啊!
如果你没有准备好,你就不要答应我,又何必惹得我离若宸如此呢?
你要是不敢,为什么同意?要陪就得陪一世啊,哪里能半途而废?
水灵月,你欺骗了我!从头到尾,你都在欺骗我!
本是怒,可瞳却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自己何曾没有欺骗过灵月?自己对灵月所做的,更为狠。为什么要如此痛苦?
或许,离若宸选择水灵月,水灵月爱上离若宸,本就注定纠缠一世。
灵月拿走了离若宸的令牌,她清楚得很,表面上院子里就只有她与离若宸两人,实际上,暗里不知埋伏了多少人。不然,离若宸如何放心让自己一人在家里呆着?
才打开院门,便有人拦住了灵月,“王妃!”
灵月扬起令牌,“怎么?不让我出去?”
“不敢!只是王爷下了令,王妃不能轻易出去的!”那人低头。
“不能轻易出去,那王爷命我出去,也不行?”灵月挑眉,凤眸一沉。
那人虽有疑惑,但见灵月手中所持正是离若宸的令牌,思索了下,便道:“那我们跟王妃一起!”若是灵月出了什么事,离若宸必然要他们的脑袋。
灵月冷声,“王爷要我办的事,自是秘密至极,你们若不要脑袋了,便来!”寒风起,夜已深了。
那人怔了下,便让灵月出了院去。
出了门,灵月转头看了一眼,心里道句:再见了,离若宸。
是她水灵月毁了约,毁了生死相随之约。只因她无法面对离若宸,所以,逃了。灵月第一次当了逃兵,只对离若宸。
青州她熟,只是,离开了离若宸,她去哪里?
茫茫世间,她该去哪里?
去找楚暄,或者再去离若寒那里?
都不必了,只要她一个人就好了。
淝水之战,她多少听到了些风声,楚暄没败,却也没胜,与离若宸一道相持着。而离若宸,另外一支兵马,已经去取京城了。
直捣京师,离若宸是要灭离若寒的。
救不了离若寒,也拦不住离若宸,那就这样了。
进了家客栈,抬头看时,却写着“中原客栈”,心里道:这店家倒胆子大,直接取名“中原”。
灵月身上没有银子,小二看她衣着华丽,身上佩饰也不像效人家,便给她寻了间房,“夫人,您看这屋子如何?”
灵月点了头,取下玉石坠子,给了那小二,“你看看这值多少?”
小二拿起来,却不敢收,“夫人,您这坠子啊,不是小的不识货,这可是宫中之物,如今这战火纷纷的,小的可不敢要这啊!”小二摇着头,把那坠子交还给灵月,“夫人,您还是自个儿好生收着吧!”
如今四处战乱的,百姓们都逃难去了,身上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吃食。
灵月笑道:“你既然知道这是宫中之物,也是该猜得到我不缺钱,我只是暂时手头上紧着,你先收着这坠子,待我夫君来时,便付了房钱!”
“可是……”小二做不了主。
“你既然不好做主,便把掌柜的叫来!我与他说说!”灵月笑着,人靠一张嘴活,她便是没有离若宸在旁,也能活得好好的。
掌柜过来,昏黄烛火映着那人紫衣竟恍惚起来,“是你!”
灵月与他齐声道。
眉目间,竟有几分相似。
原有些恩怨,如今,相视一笑。
人世间,转来转去,真的就那么些人。
屋内暖了起来,烛光昏黄,青衫淡淡,紫袍却不再是那大明储君的象征。
“倒忘了离中原!”灵月笑着,斟茶浅啜。
离中原,再不是离若穹。
离若穹认真看着灵月,“我们,有两年未见了吧!”他变了,不再是那个自私穹王,或许,这世上最自私的人,只有离若宸一人。
灵月点头,“是两年了!”
两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几度生死,连孩子都没了。还有,连离若宸,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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