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终是为你乱了天下!”离若穹打量着这个水灵月,“幸好当初我没有爱上你!若是我爱上了你,还不知将如何!”是笑话。
离若穹,算起来,是灵月的大哥了。
“哥,”灵月喊了出来,那些陈年往事,就随风而去了。真正说起来,离若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而且,现在的他,安逸得很,“可以叫你哥吗?”其实,转了弯,就发现,还有亲人在,不止一个。
“当然可以!”离若穹现在是想通了,什么皇权王位,皆不过浮云,烟吹即散。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开始,离若穹便放下了。
“天下,真会落到离若宸手中吗?”想问一句真话,若真落到离若宸手中,离若寒如何?依着离若宸的性子,会放离若寒生路吗?
心跌了下,当初与卫后的誓言还在耳旁。
这一生绝不让离若宸有机会害离若寒,若是离若寒被离若宸害,她水灵月与离若宸一生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生,怕是保不住离若寒了。
而她,不要其他,实践了自己的誓言,便与离若宸老死不相往来。
离若穹看着灵月,“你想呢?”不答,反将问题抛给灵月,“你想谁能当得长久呢?”不是问想谁当,而是问想谁当得久。
灵月笑,“哥认为,是我想谁就谁的吗?”不待离若穹答话,便又道:“若我是想他们都活着呢?”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都活着,离若宸会容得下他吗?”离若寒是离若穹的亲弟弟,对于宸寒之间争帝位、争灵月,离若穹反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灵月语住了,离若穹说得没错。
离若宸那般性子,如何容得下离若寒?
而离若寒,为何又这般起来?朝里离若寒听不进朝臣们劝阻,甚至罢一些忠臣的官,让那些人都心渐向离若宸,而更有一些人,已经明里暗里投奔了离若宸。
茶凉了,灵月喝下时,心微有凉意。
离若穹给灵月再续上一杯茶,让她捧在手里暖着,“你现在是怎么办呢?”
“我不可能再回到离若宸身边了,今天就是逃了出来的!”灵月微笑着,仿佛与离若穹之间,什么过往都没有了。就只是她水灵月的哥哥。
离若穹不意外,依着灵月性情不会让人这般囚着的。
“而京城,我也是回不去的,”虽是愁,却不让人察觉出来,这两年灵月所学的,便是隐忍。“你也知道的,现在百官们恨不得杀了我,我只有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了。”淡淡一笑,“哥,我在你这里住些日子,等一切归于平静后,便再做打算吧!”等风平浪静之时,灵月便可能真是越霖了。
“放心吧!”离若穹拍着灵月肩,“有哥哥在,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
灵月意外遇见了离若穹,又得到他的帮助,在这小客栈里住着,倒也无事。
离若穹会把外面的消息告诉她,好的,坏的都不曾隐瞒过。
灵月笑说,你明知我会伤心,为何还说?
而离若穹则道,与其让你担心,乱想,不如告诉你。
灵月自离若宸那里逃出来后,离若宸清醒过来,没有怒,没有气,甚至没有找灵月,只顾着他的夺天下大计。
甚至于,连灵月都觉得,与离若宸之间,像是一场梦。
江南烟雨,是梦;京城谋划,是梦;后宫争宠,也是梦。
一切都不过一场梦,而今,在栏边听雨,静静清清。
宸寒之争,竟是相持着,离若穹在一旁看着,只对灵月说,这里面做戏的多。
灵月不解,她不想去想那些事。
伸手去接雨,以前不喜欢的,尤其是这冬雨。为何感觉这冬雨也缠绵起来?天阴阴的,雨越来越冷,似还夹杂着雪。
冰冰凉的,落到手心,渐渐融了起来。
离若穹过来,看到灵月衣裳单薄着,便拿件大衣给她披上,“虽说江南比京里暖,但是你也得注意着自己身子,外面风大,又该下雪了,还是进屋去吧!”
灵月起身,下了窗子。
走到屋子中,离若穹已经让人搁起了火盆,“灵月,离若宸与辽国耶律颜勾结起来,耶律颜助离若宸对付离若寒,你这个夫君啊,真是个厉害人!”
灵月微一怔,却也不在意。
“王道之也与他有联系,看来如今的离若宸,为了帝位,真的是不惜一切。”
离若穹道出那些话,未让灵月有太多动容,“这才是离若宸,不是吗?”正是这样的离若宸,让灵月既寒了心,又伤了心,可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还会想他。
离若宸不容人欺骗他,或许灵月那样做,他对于自己,已经不会有情了。
灵月此番,不就是要让离若宸对自己不再有情了吗?
只为何,心还会痛?
离若穹看着灵月,“你心里还有他的!”
灵月不否认,本来就有。
深爱离若宸的灵月,怎么会舍得他?可是,若是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其实,若是说起来,离若宸是个难得的帝王之材!文武双全!”离若穹第一次公正的评价着离若宸,“你选他,眼光很好啊!”
灵月只有笑,离若宸啊,若不是那般,灵月真不会动心。
只是啊,离若宸与辽国合谋,不怕引狼入室?不怕将来辽国难抗吗?辽国可与大明不算什么友邦啊!这是离若宸吗?灵月不信离若宸会做那种事,就算是为了得到皇位,而不惜一切手段,也不是离若宸!
入冬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
离若宸站于那城楼上,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一片,两片,三片,片片飞入芦花皆不见。落地成琼,一片芦笛声,只是伊人在何方?举目相望,惟见天际漫天雪。他又丢了她。
夜深了,今晚月色很美。
雪里的月色很美,而雪上的灵月,也很美。
一袭青衫,从未改变。
清峻身影,面容严峻,眉目间俱是冷毅。
他与灵月,终究是错过了。
灵月就那么急着逃离自己身边,她说,她爱的就是自己,可是,再也不会爱了。
她舍下了自己,她让自己孤身一人了。
不是没去寻过她,可是,寻不到。
灵月没有回到京城,她去了哪里?水家隐卫没有跟在她身边,她会不会有危险?离若宸怎么不担心,王道之时时想着要杀灵月,若不是离若宸瞒了灵月走了的消息,只怕此时王道之早去了杀她。寻找灵月的事,只能在暗中进行,现在要杀灵月的人,不止王道之一个。
雪夜里,没有星光。
而月,越发的冷清起来,清辉遍洒,却独一片凉。
“月儿,你在哪里?”他后悔了,不该逼灵月,如果不强要灵月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安安静静在自己身边呆着。
离若宸伸出掌心,捧起一掌月光,灵月一向喜欢如此。
“我们究竟还要错过多少?你才会回来?”这话是在心里说着的,不能让别人听到,离若宸在人前,是冷酷而决然的离若宸,而不是那个会在月下黯然神伤的失意人。
季风上了城楼来,“王爷,楚将军密信!”
呈给离若宸,离若宸撕开那信,信中写,一切均已按计划进行,离若寒已经激起了百官的不满,现在就看离若宸的了。
季风低声,“王爷,辽国派兵来增援了!是辽王耶律颜亲率大军的!”
离若宸将信捏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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